在做什么?四处刺探消息,还向雷格打听我家的事?你够了没有?”
自他在中介公司对我蛮横无理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原本打好了草稿,打算见面时与他好言相待,面对他如此愤怒的指责,原先想好的措辞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过是问了个关于恩斯尤尔的问题。”我气急败坏地说,“难道连这都不行吗?”
他用方言啐骂了一声,然后说:“你跟那个特雷曼诺家的小子就是串通好的。”
“是吗?那么你呢?”我反唇相讥道。丽莎拉住了我的手臂,我将她的手甩开来。“破坏我家里的电路,还捏造出一份账单,甩在我脸上。你这么用心良苦,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吗?亚历山大是这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哈!你跟他们果真是一伙的,我早就知道!”
“一伙的?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如果被我说中了,那就不是妄想症!”
风打着卷吹过门廊,在哗哗的雨声中,我们盯着对方好一会儿。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他张开嘴还想辩驳,却说不出话来。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又一次指着我的鼻子,然后气冲冲地走进风雨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才觉得后怕,忍不住红了眼眶。
“天哪,”我抹去眼中的泪花,自言主语地说,“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他根本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丽莎苦笑了声:“抱歉,杰西……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有这个权利。”
“什么?”
丽莎露出了一副悲伤的表情。“我只是想说,在亚历山大做出那样的事后,我觉得他确实有生气的权利。”在最终放弃之前,她又尝试了一次,想将伞面翻回来,“你不得不承认,他做过的事是挺卑鄙的。”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什么也没做,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仅此而已……”看到丽莎的表情,我渐渐没了信心,“亚历山大究竟做了什么?”
她垂下头来,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早该料到,他不会告诉你实话。好吧,我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只知道有一天亚历山大去了造船厂……”她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定。
“请你告诉我吧。”
“显而易见的是,他耍了点小手段。他用法律威胁梅尔,还说要是他不配合,他就会向梅尔的客户说坏话,破坏造船厂的名声。大伙儿都知道造船厂最近经营不善,梅尔不能失去任何一单生意,他承受不起。我承认他是个顽固难搞的老头儿,但是亚历山大处理事情的方式太……”她重重地耸了下肩说,“太小人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话,全身不可遏制地发抖,不仅是因为早前与梅尔的对峙,也是因为对亚历山大的愤怒。更糟糕的是,我想起了杰克的表情,原来是我说他与亚历山大有过可笑的瓜葛,他才会突然对我翻脸。
“我完全不知道这些。”我的喉咙哽咽着,“亚历山大说,他们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我以为他是以友好的态度去说话的。”
丽莎温和地看着我,一针见血地说:“他只对你友好,对他们却不。我很抱歉,杰西。他们之间积怨已久,你会发现自己不幸地被卷入其中。”
我用湿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几下,然后将手机紧贴在耳朵旁边。
“快接电话吧。”我在心里催促道。
“杰西?”亚历山大总算接起电话,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困惑。在电话那头,我听见了餐厅里的碗碟碰撞声。“怎么了?我可以晚点再打给你吗?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我们在……”
“你说谎,关于你和老罗斯卡洛的事。”在响亮的雨声中,我不得不大声对着电话说,“你明明告诉我,你只是找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我还以为电话掉线了,却突然听见一声模糊的咒骂声,话筒似乎被人故意捂住了。接着,我又听见了匆忙的脚步声,应该是亚历山大的脚步声,像是在找适合说话的地方。
“我确实只是找他说了几句话,”他压低嗓音说,“我告诉过你的。”
“说几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欺负人吗?”我愤怒地说,“为了电这种小事就去威胁他人,扬言要破坏别人的生意?”
“这又是谁告诉你的?”他在电话那头说,“让我想想,是罗斯卡洛家的人?”
“不是,跟他们无关,这根本不是重点。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以我的名义去做那样的事?难怪他们会对我恨之入骨!”
“杰西,”亚历山大挫败地叹了口气,“你才刚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的规则。对待他们那种人,有时只有威胁才管用。”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堆满落叶的路上,难以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那种人?”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气得浑身颤抖:“不,我不知道。不管你跟罗斯卡洛家有何过节让你这么狗眼看人低,那都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毫无瓜葛。”
“听着,”亚历山大恼羞成怒地说,“要不是我出面,你现在还黑灯瞎火的,在纸上写你的童话故事……”他刚想收住涌到嘴边的气话,却发现全说了出来。过了一会儿,他紧张地辩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接下来的沉默里,我心中的怒火反而渐渐消退了,只剩下寒冷、空虚和难受。“不,你是故意的。”我告诉他。
“杰西,你现在说的是气话。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