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高院最大的刑事审判庭内,穹顶高阔如倒扣的苍穹,繁复的浮雕在顶灯的映照下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仿佛沉默的见证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消毒水的清冽、旧纸张的沉郁,以及法律条文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肃穆,三者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旁听席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占据了后排和两侧的角落,他们手中的相机、摄像机如同一片架起的金属丛林,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审判区,捕捉着每一个可能成为头条的瞬间。
审判区的灯光格外明亮,甚至有些刺眼,将被告席、原告席和审判席清晰地分隔开来,像是在舞台上拉开了一幕关乎正义与罪恶的大戏。
沈玄月坐在旁听席最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刻意将自己沉入背景之中。
他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标枪般纹丝不动,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子立得很高,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深邃如古潭的鹿眸。
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指尖那点凝练的金色微芒,在指腹下无声地流转,如同蕴藏在地底的静止熔岩,看似沉寂,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的存在感极低,若不刻意留意,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可他又像一尊沉入水底的镇海石,无声地锚定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平衡。
在他斜前方,苏婉容坐在原告席旁的专属位置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料子挺括,勾勒出成熟优雅的线条。
E杯的胸脯在庄重的衣料下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份起伏不再像往日那般沉重压抑,而是带着一种紧绷的克制,仿佛在极力收敛着汹涌的情绪。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被告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失去至亲的痛苦,有对凶手的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面对残酷真相的恐惧。
林小雾和莫青瑶一左一右坐在苏婉容身后。
林小雾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c杯的弧线随着她紧绷的肩膀微微起伏,显得有些单薄。
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一只温暖的手始终轻轻搭在苏婉容的后背上,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莫青瑶则一身黑色劲装,d杯的轮廓在她挺直的坐姿下显得异常冷硬,如一位守卫在侧的女武神。
她野性的凤眼锐利如刀,时不时扫过被告席上的人,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冰碴子,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胡倩倩则坐在沈玄月斜后方的位置,今天难得地安静。
她穿着一件相对素净的上衣,E杯的胸脯也暂时忘记了为“加钱”而起伏,只是随着呼吸平稳地动着。
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被告席,里面闪烁着愤愤不平的光,嘴里却在小声嘟囔:
“…这群杂碎,必须赔钱…
最好判无期,让他们在牢里待一辈子…
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灵力消耗费…
还有那天晚上受的惊吓费…
一分都不能少!老板!今天来旁听的误工费!
也得记账!六千五百倍!”
即使在如此肃穆的场合,她的小算盘也没闲着。
审判在审判长敲响法槌的声音中拉开序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公诉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她声音洪亮,逻辑严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她将一条条铁证如同冰冷的长矛,精准而有力地刺向被告席上的赵钰成及其同伙,让他们的罪行无所遁形。
资金绞杀证据:
大屏幕投影上,“鑫源”公司套取资金的银行流水密密麻麻,每一笔交易都清晰可见;
赵钰成发出的邮件指令措辞狠厉,充斥着贪婪与算计;
还有他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名,笔锋张扬,此刻却成了钉死他罪行的铁证。
这些冰冷的数字和文字,无声地诉说着他如何处心积虑地进行商业绞杀。
谋杀动机确凿:
顾长卿准备绝地反击的证据被一一列出,包括他收集的资料、咨询律师的记录;
而赵钰成那句“让他彻底消失!”的通话录音被当庭播放,
声音里的狠戾和决绝冰冷地回荡在法庭的每个角落,
让旁听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关键物证阵列:
法警小心翼翼地将装有《墨雨沾衣冷》画作的证物箱当庭打开,那幅曾经引发无数风波的画作此刻静静地躺在里面,蒙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
宝鼎画廊那份关于稀土荧光防伪的鉴定报告被放大展示在屏幕上,清晰地证明了画作的真伪与价值;
雨夜江边那张致命照片上,阿强模糊的侧脸被红线圈出,即使模糊,也能让人感受到当时的凶险;
带血叉的恐吓信字迹扭曲,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还有几块装在证物袋里的染血石块样本,仿佛还残留着被害人的温度……
人证证词:
张伯在法警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证人席,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用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指认:
“…就是那个拐角…那天晚上吵得很凶…
我年纪大了,但耳朵还不聋…我听见有人喊‘赵总’!
还喊‘画’!…后来就听见‘噗通’一声…很大的水响…我这心里头啊,记了几个月了!
睡不着觉!就是他们!肯定是他们!”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后,画廊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