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告诉我…
想自己扛着…
他离开家时,我还在生气…
甚至没对他说一句‘路上小心’…”
泪水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她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几个月,我每一天都活在‘是我害死他’的枷锁里…
我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住他…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看透他的不安…
这份自责,比赵钰成的刀还狠…
每一天都在凌迟我的心…”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直刺赵钰成,声音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怒:
“直到今天!直到亲耳听到这些刽子手供述!
我才知道!不是我的错!不是!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为了钱可以践踏一切、夺走一切的恶魔!
用最肮脏的手,毁掉了最干净的生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法庭里久久回荡:
“长卿…你听到了吗?真相大白了…雨…停了…”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她对着虚空,对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轻轻地说:
“…安心…走吧…
带着你的画…
去一个没有算计和杀戮的地方…
画你想画的山水…
看你想看的星空…
我会…好好活下去…
带着你教会我的坚强和…爱…”
说完,她缓缓坐了回去,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但她的背脊依旧挺直,眼神里的悲伤依旧浓烈,却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天空,只剩下澄澈和释然。
旁听席上一片寂静,随后响起压抑的抽泣声,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快门声也变得密集起来,记录下这感人至深的一刻。
角落里,沈玄月依旧隐在阴影里。
他深邃的鹿眸凝视着苏婉容挺直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指尖那点凝练的金色微芒,在指腹下无声地、柔和地流转着,如同孤灯映照着尘埃落定的湖面,一片澄明。
胡倩倩吸了吸鼻子,狐狸眼有点红,她难得地没有再提“加钱”,只是小声嘟囔:
“…苏姐姐说得真好…
老板!这感人肺腑费!
心灵净化费!
按理说…得加钱…算了…这次免单!”
她难得大方了一回,E杯的起伏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别扭,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小雾泪眼婆娑,紧紧握着苏婉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莫青瑶紧绷的嘴角,也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却带着一丝释然。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赵钰成时,如同在看一摊等待处理的垃圾,充满了不屑。
审判长神情庄严,他拿起法槌,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咚——”
法槌敲击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回荡在高阔的穹顶之下,仿佛在宣告着正义的最终裁决:
“本庭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