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洒了戚宛如一身:“用茶?息怒?呵,戚妃,这便是你们戚家教导出来的好男儿?戚家的人果然各个反骨心术不正!朕怎敢喝你这个蛇蝎毒妇沏的茶?!”
此刻跪在案前的女子,额头被瓷碗磕破了渗出血丝来,几束凌乱的发丝垂下来滑过她沾着茶渍苍白又有些滑稽的脸,这副样子,已是完全没有了那宠冠后宫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该有的威仪。
那一下戚宛如没躲,破了头她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对这一切已是习以为常了一般。起身去桌前又倒了一杯水,她缓缓在案前重新跪下:“圣上息怒,圣上请用茶。”
平铺直叙的音调,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瑾帝发泄,以她可预见的方式发泄,总比不可预见的折磨来的好。
那行为乖张的帝君毫不客气端起身前的茶碗,将整杯水一下泼在了戚宛如脸上。精致的妆容已是花了,额头的破口淋了茶水流出血水来,一抹嫣红流下滑落到那双妖娆桃花目之间,瑾帝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刺目的血红,只觉心情大好。
“戚妃,你们戚家娶了朕一位公主,是不是还幻想着要再纳一个公主为妾,嗯?”
轻垂着眼,戚宛如淡淡开口:“回禀圣上,戚家不敢。”
“不敢?戚妃,戚家如今的权势地位更甚当年,又有什么是不敢的?”挑起身前美人的下巴直视那双桃花目,瑾帝勾唇开口。
漆黑的眼眸中古水无波,戚妃开口重复:“回禀圣上,戚家不敢。”
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目,一个风韵犹存的绝色美人,瑾帝忽然俯身覆上那双娇艳红唇蹂躏般亲吻了一番,放开身前狼狈的美人,眸中闪过的情绪却是讥诮不屑:“戚妃,你去,将朕的枫儿宣来。”
便是在茶水飞溅之间都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异样,下一刻戚宛如微微俯身淡淡开口:“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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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皇帐之中诡异危险的气氛,七皇子殿下的大帐中今夜一派温馨祥和,帐中早早支起的屏风隔出了内室,望着那窝在一床厚重皮毛里笑眉笑颜的小姑娘,沐隋枫只觉怎么也看不够,似乎是没什么心思再看书了。
两人打趣说笑了一阵,不知不觉便是凑到了一块儿,伸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沐隋枫状似无意:“珑瑜,其实昨日,是我的生辰。”
嗯?冷秀颜本是被暖香熏得有些想睡,迷迷糊糊听到这么一句,反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生辰?那不是,那不是冠礼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先前完全没有听人说过,也从来没见宫里做过准备?想着,话说到一半却是自己抑住了,冠礼么,那本是圣上和皇子的母妃关心操持的事吧,但是那瑾帝和那戚贵妃岂是会帮着她家殿下打理这些事的人?单凭每年他生辰都正好撞上春首围猎这一点,看来她家殿下的生辰根本就是从来无人在意吧…
想着便是心中叹了口气,虽是极力不想将难过的情绪表露在面上,那双在他面前从来藏不住心事的凤目却是暴露了心中想法。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黑发,沐隋枫淡淡勾唇:“所以才想着昨日约了你去看瀑布的…不过换了去赏月也算不错。”
提起昨夜的赏月,冷秀颜有些不自在起来,昨夜两人都有些激动就着情绪做了…咳咳,失常的事,要不是后来他说起的往事太过震撼淡了先前的气氛,她估计都要时时念着那件事不放了…想着便是有些别扭地偏过头去,企图岔开话题掩饰一番:“那你也不早说你生辰的事,弄得我也没个准备…”若是知道了她兴许都不会煞风景般那么哭着说出一堆难为情的话来了。
别扭的话配上别扭的表情,看得身侧的人直勾唇,为达目的循循善诱:“珑瑜要准备些什么,贺礼么?”
嗯?她闻言抬起头来,思索了一下问得认真:“驸马可是有什么想要的?”
嗯…那张清润的容颜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演得很逼真,结果伴着那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过那天晚上珑瑜你已经亲过我了,我觉得当作贺礼也够了~”顺便附送腼腆加真诚的笑容一枚!
刚才还一脸诚恳的小姑娘闻言一愣,瞬时摆出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那个她避之不及的话题,他居然就这般大大咧咧的直接说出来了?还说是她亲的他…明明就是他趁着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随便亲下来了好不好!冷秀颜急了:“昨夜明明就是你…”结果说不出口…“而且,而且这种东西怎么能当贺礼…”
又急又乱之下话音未落却是被身侧之人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推到,设下层层铺垫的某殿下等的就是这句话!
双手一下捧上她的小脸还稍微挤了一下,看了看那变形后更加新鲜可爱的小脸,某殿下居高临下勾起嘴角,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散在她脸上。
嗯,昨夜情况太乱太复杂了的确不能算贺礼,现在好好亲一个才能算~,他说。
一瞬她只觉被他气息触到的地方火烧火燎,一颗心激动紧张得就快从胸口跳了出来!那份紧张似乎不同于她接近成年男子时本能排斥产生的紧张,但也同样是实打实的紧张…恍惚间她只想着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再是想到这样一上一下窝在床上极暧昧的姿势,当初大婚前嬷嬷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瞬全忆了起来,下一刻,她却是从极度羞涩一瞬到了极度心凉,啊,前世那重云殿上经历的一切,她亦是,想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