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蜜蜡、金刚钻、红宝蓝宝绿宝黄宝、橄榄石、石榴石......再到手炉脚炉冬虫夏草给占据。
她应该有胆怯,毕竟门第悬殊太大,但她丛生团涌着的浓浓疑惑,像山林大雨的白雾,若隐若现的起伏着,从来就没有下去过。
一边儿是新添加的敬重,一边儿是想不通,元秀在夹攻里入睡,一夜无梦,起来料理家务,定亲已有,出嫁还能远吗?又有汪学士做客,从元老太爷到甄氏再到奶娘,都期望元秀展露妇德,比如厨艺。
元秀下厨房去了,捧出的粥饭她没沾手的,也算她的辛劳,汪学士自然要夸几句,于是全家皆大欢喜。
只有元慧不喜欢,慧姐一个人上学,觉得好没意思。
到学里直奔课堂,叫一声“郑害人,你今天又比我来得早呀”,郑留根躲躲闪闪的陪笑:“你来得正好,是我来得太早。”
看吧,郑害人也变得没有意思了,上学这种事儿,愈发的没劲。
在郑害人面前,慧姐几时弱过?中午放学,元慧理也不要理他,一抬小腿,蹬蹬的走了,奶娘和丫头背着书包跟在后面,都说大姑娘定亲,小姑娘这就懂事,看看以前经常催着也不愿意回家,想尽办法在集市上多磨蹭多花钱多吃零嘴,现在是自己回家,不用催促。
舒泽拖着脚步向他帮工的饭馆走去,这是他的远亲的邻居的朋友所开,所以同意管舒泽一顿午饭,舒泽则利用中午刷洗碗筷。
刚好和元慧有一段同路,奶娘的话飞入有心人的耳中,瞬间放大撑得满满,让舒泽成为不堪重负的老牛,扛不起他的满腔忧愁。
秀姐定亲?
秀姐定亲!
秀姐定亲了?!
这是老天向自己的群雷轰鸣吗?它为什么不让自己即刻就死,还反复的受着世间折磨。秀姐定亲了,还过什么日子念什么书?还呼的什么出气进的什么气息。
中举又能怎么样?没有秀姐,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茫茫然里,熟悉的饭馆出现,从后门进去,有人带笑招呼着他,问声放学?舒泽下意识的回着,由本能支配身体找到两碗饭菜,愈发的迷乎了。
这貌似是吃的?
他味同嚼蜡的往嘴里塞,又凭身体本能蹲到一大盆碗筷前面,机械伸出双手刷完,擦干手,茫然的向着学里走去,哦,他还要上学呢,可是上学有何意义,常年学里第一拥有的自信,只为娶秀姐娶秀姐,什么祁越贺宁的,从没有放在眼里。
还要上学吗?
但是耳边有人朗朗的念起书来,大家都跟着念,那就跟着念吧,旁人提笔,那就写吧。
“放学了,宁哥,还打不打架?你脸上皮肉伤,好的真是快,我没钱的这个月日子还长着呢。反正没钱,咱们多打几架。”貌似说话的这个人叫祁越。
旁边的那个貌似叫贺宁,他哈哈的笑:“我想明白了,你是羡慕嫉妒眼红我,不打哈哈,我定亲了,哈哈,我看着你发狂发躁发暴怒,我一旁轻轻的笑不好吗?”
定亲!
不能听不能听,有刀子扎入胸膛捅着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离开这里。
有人出现,带着关心:“舒泽,你还好吗?”
“你是谁?”舒泽沙哑着嗓子问。
“我是财姑啊,我看你不大对劲儿,舒泽,表姐定亲了,你很难过是吗?可是表姐已经定亲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元财姑说的心惊胆战,生怕哪句话不对,就会害自己失去舒泽。
下一刻,她的手被舒泽紧紧攥住,失神的眼睛大发异光:“你是秀姐表妹,我要见她,帮帮我,让我见到她,我要见秀姐!”
郁积的情绪有所松动,虽不算得到纾解,也缓缓发泄,泪水瞬间填满舒泽的眼眶,让他泪眼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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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架,好吧,就作者想像来说,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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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抓住这机会都想成亲
元财姑慌了手脚,她看舒泽如珠如宝,如天似地,她恨不能即刻代舒泽去哭去难过。
手上传来的滚烫如同炭火,又灼烧着元财姑的心。
听着舒泽的话,财姑亦是泪流满面,舒泽心爱元秀表姐是财姑早就认定的事实,财姑也早就凭着自己的一腔热爱,鬼使神差的认定舒泽得不到表姐。
财姑是读书的姑娘不是吗?虽然属于“真提笔忘字”,但她知道“门户相当”,舒泽再能读书,也就配个自己合适,配元秀表姐不可能。
舒泽家穷啊。
静街那天,可把元财姑乐坏了,看吧看吧,表姐就应该配高门大第的什么王爷娘娘公主府上,舒泽她铁定是自己的。
读书的姑娘里同元财姑争的也不少,什么阮椿娘、赵六姐、陈娟姑、沈招弟。
元财姑有根银簪子,还有一对银耳环,就把她们统统不放在眼里。
阮椿娘也有银簪子,但她没有银耳环,赵六姐有根姥姥留下的金挖耳,年头长久颜色斑杂.....这好顶什么用,在财姑每日小心擦拭的银簪子和耳环面前,统统退后三十里。
元财姑一服元秀,二逊燕燕,三嫉宋绿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