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祁越带着两个本家兄弟,抬着谢师的礼物,一坛酒、一大扇子肉、鹅一只、大鱼一尾,带着白牙生辉的笑走来。
元慧机灵的跳起:“恭喜越哥哥高中,恭喜越哥哥春闱中,殿试中,状元及第、榜眼有名、探花采得好花回。”
祁越中的是不错,新集学里常年第二名的越哥,还是紧跟着舒泽,一个第七名,一个第八名。
照这样的名次来看,春闱或许有望,祁东一路回来,嘴就没有合拢过,祁越自己也相当满意。
听到元慧讨喜的话,更是大乐,主动掏银子,其实本来没有这个环节:“慧姐拿着,多吃蜜糖,多说好话。”
元秀哎上一声,想要拦时,又想到今天是越哥大喜日子,越哥零用足够,扫他兴致不好,犹豫了一下。
祁越走近一步,低声道:“别急,我一到家燕燕就叮嘱我,等我先拜过老太爷,就帮妹妹看信,大篆我认得不多,不过想来信件往来的字句,我认得出来。”
元秀的羞涩存在心底,还没有下去呢,祁越偏偏来提,她红着脸儿轻啐:“就要当官的人,也这般不稳重,我的信件,凭什么给你看。”
祁越挤眉弄眼:“都说燕燕是个才女,其实她笨的时候比绿竹还重,妹妹家里有老太爷在,怎么会有不认得的字?我啊,只是想诈一诈信里都有什么,看妹妹难为情的模样儿,这就叫不打自招。”
“嗯哼!”
清清嗓子:“妹妹从实招来,世子写的是否好话,妹妹几时让世子听话,可抓紧些,春闱前办好它,哥哥我进京应试,如果世子能指点一二、帮助一二,哥哥我感激不尽。”
元秀叫道:“慧姐,把你偷吃的状元及第糕给他,让他多吃几块,多说好话。”
“给。”慧姐从小杌子下面拿出一块,她摆在一个小盘子里。这是她赠送糕饼的好处,一面送一面吃。
祁越嘻嘻哈哈的带着兄弟们进去,元秀带着元慧继续坐在门口等热闹,也等前来叩谢祖父的人。
第二个走来的是贺宁,元慧一口气把状元及第、连中三元全说完,抬起小手,一个手心里放着一块银子,另一只手摸一下再摸一下,笑眯眯:“越哥哥给了我贺喜钱。”
贺宁扑哧一乐:“我也给你。”
元秀拿眼神制止:“慧姐?让你送糕点,没让你讨喜钱。”祁越进去,贺宁到来的这短短功夫,元慧已经想好理由,抬脸盈盈:“大姐,以前哥哥们没下过场啊?”意思以前没有这例子,因为今天是个新开头。
说的贺宁大喜,又往袖子里取钱:“慧姐说的好,我下场就中,再给你二两。”
元慧严肃拒绝:“我是贺喜,不是讨钱。等哥哥春闱高中,殿试得官,衣锦还乡来,再给我吧。”
贺宁笑着去了,显然,要么绿竹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告诉他,元秀有封认不得字的信;要么就是绿竹还在生气贺家天黑后提亲,还不肯和宁哥太亲近。
元秀躲过一劫,心情好,觉得元慧讨钱也没有什么,宁哥也是拿得出来,元秀拿元慧取笑:“居然不要第二块银,慧姐,这是为什么?”
“要多就归娘,要少归慧姐。”元慧还是理由充足。
元秀失笑,姐妹继续坐在门口等叩谢的,再赠糕饼。
高兴这种事情,有一种说法叫高兴的太早,贺宁出来的时候,向元秀笑道:“秀姐你的信不要再给绿竹看。”
猝不及防的又是一击,元秀的笑容滑落,呆呆的看着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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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大笑
贺宁硬是没看出姑娘家的羞恼,以为元秀没听明白自己的话意,再笑道:“鸿雁传书我成,可是你家世子高门大第的鸿雁传书,我可能学不来,万一绿竹也要我这样,......”
贺宁可能想说世子的才学,毕竟他刚去绿竹家走过场报喜时,绿竹说世子写了一封天书,问他不能不能帮着看看,又可能想说世子的富贵他比不成,宁哥自己才说过高门大第这话。
元秀又拿一包糕饼,往他手里一塞,饼是圆的,糕是长的,借机把贺宁推出几步,元秀在旁边说吉祥话:“状元回府,高中魁首,好走不送。”
贺宁嘻嘻的去了,元秀交待慧姐的奶娘丫头两句,进去管家,今天大门这位置与她不和,哪怕贫嘴的两个都来过了,她还是进去吧,再坐在这里浑身难过。
后面来的有谁,元慧不一定都认得,也不一定都学话,元秀就不知道,元慧只说宋瀚也来了,元秀为姐妹们高兴,其它人可以不问。
再说还有其它的事情占据元慧一定的精神,晚上,元慧跑来:“大姐,郑害人居然也中了,我问报录的人,说他中在榜尾巴上面,他怎么还不来叩谢?”
“留根没在祖父跟前听过课吧?”元秀提醒道。
元慧噘嘴:“可我监督过他读书啊,他成绩好我就鄙视他,成绩不好我就笑话他,他应该来谢谢我吧。”
“慧姐,你为他中举高兴就好了,不必管他来不来,兴许,他还没有回来呢?前几天你对我说过,郑掌柜的带着留根去省里守榜。”
天晚,元慧怕甄氏骂,没有让奶娘去郑家看看,她回房,把留下的一大包状元及第糕和连中三元饼塞到柜子里,不时小心的看看,生怕被虫子偷吃。
第二天一早,她的奶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