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事的人。
元远夫妻明白了:“原来是先见到秀姐了。”他们对女儿容貌颇有信心,元远生得斯文面貌,严氏生得五官秀丽,这对父母本是一对壁人。
“喏喏,大哥大嫂请看,这是世子的好字,这是世子的好词,世子才华也是高的。”甄氏送上自己的帕子,里面扣着粉色书签。
“绮梦?”元远先笑了,仿佛看到一个思念中辗转反侧的人。
严氏还要品味时,元秀奔进来,见到在父母亲手里,这就可以发娇嗔,在甄氏手里的话,就只能尴尬了。
扭一扭身子:“父亲母亲还我吧。”夺也似的拿走,飞也似的走了。
背后,元远夫妻和甄氏笑了起来。
当晚,一家人暖暖和和围坐在桌旁,守着热热烘烘的火锅,听着元老太爷不时的解释,这里面没有元慧、婷姐什么事情,可是小姑娘们从碗沿上抬起的黑亮眼睛里,写满专注。
元秀倒是想避开,可是父母亲回来,她舍不得不陪,她专心致志模样吃菜,给父母亲挟菜。
饭吃到一半,元远夫妻的担心真正抹去,露出欣喜满足的笑容,饭后,又哄着女儿拿出世子所有的书信,大篆、隶书、行书一一的看过来,夫妻收起取笑女儿的心,认真品鉴世子的才学。
“这字好,有笔力见功夫,看来这高门大第的还有人才。”元远这话说的另有意思,和丈夫在任上的严氏听懂,微微一笑。
舍不得离开女儿和女婿的好字,元远去和父亲说话的时候,走的流连,严氏笑他:“早去早回,我和秀姐说话等你。”
夫妻远路回家,父子母女间说说近况这是必然事情,元老太爷泡了一壶好茶等着儿子,见元远进来,指一指道:“这还是沾秀姐光彩,是她嫁妆里的,秀姐说吃的喝的不能存放,这些送我了。”
元远看看,父亲面前摆的有茶,就给自己倒上一碗,呷上一口,由不得喝彩:“好茶,又清又飘。”
这一口茶,顺便的把他话匣子打开。
“父亲,如今我做官有底气了。”这是元远的开场白。
元老太爷先顾不上批驳他,而是诧异的瞅着:“怎么,你以前做官没有底气不成?”
“有,也没有。”
“你说来听听。”
“有底气,是读书为的就是为国效力,没有底气,是见到的龌龊事情太多。”
元远叹息一声:“和别人相比,我是老实做官,不钻营没钱送,父亲不要我养家,我就周济别人,可是呢,好差使轮不到我,差使也轮不到我,办事倒是归我,在哪里都是办事,这个我不怨,可是差使办砸了,名头儿就归我了,我有时候实在想不通。”
有人可能说他的话矛盾,什么叫差使轮不到你,办事倒归你?
比如下乡收税,归某大人管,这位大人手里缺具体敲门收钱的,喊一声老元来帮忙。这就叫差使不归他,办事归他。
等到差使办砸,就不归某大人管,谁管呢?元远,有错他担着。
这样的苦处放在元老太爷面前不是事儿,元添进何许人也,当年可是拿命一搏,儿子遇到的耍奸使坏,在生死面前又算什么。
元远以前也这样诉苦过,被元老太爷一通训斥,说在哪里不是办事,只要办事就对得起俸禄,对得起你读的书,这就可以了,至于顶缸,那也磨练你的能耐,也不是坏事情。
好几年元远没有再诉苦,今天又提起来,元老太爷听得出来后面有话,他品着茶,由着长子说下去。
“以前我还有检举的心,后来看看巡视的上官,还是算了吧,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处没有好人,我只按父亲的话老实办事做人就成,几个月前,西北闹匪患忽然缺人,省里下调令,安排一批官员过去,我原衙门里定下来三个人,我接到调令就走,一天也不多呆,父亲您说怎么着,奇了怪了,随后上官让家人跑死马的追我,居然送来盘缠银两,居然说着客套话,说往日照顾不周,居然送来嘉奖的公文,说我平时兢兢业业,不管去哪个衙门都应该得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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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原来是这样的当官底气
元老太爷忍不住道:“这是心虚,办点为百姓的实事立即就好。”说完,还是没压得住关切,把儿子通身看上一通,确定他没有受伤什么的,还是板起脸来:“边城也一样办事,难道大家都在太平地方不成,你去哪里也会受益不浅。”
“是。”
元远笑回:“儿子回父亲,并不是说儿子不愿意去,前衙门上官们这样的作为,让儿子到固西城后生出做官的底气,又万万没有想到,回家后,圣旨又给儿子莫大的底气。”
“哦?你说来我再听上一听。”
“原本儿子以为高门大第的没有人才,实际办事全是寒门苦熬出来的学子,贵人们如今只知道享乐搂钱,人与人之间,虽然都是官,也有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偏偏它还泾渭分明,明晃晃的每天提醒着人。”
“这是你自己的想头,不要把所有的人都认为进来。”元老太爷微笑。
“是。听完秀姐亲事原因,儿子眼前亮了,可见贵人们还有救,国家还是我们所有人的国家,老天没有偏向过谁,更没有薄待过我。”
元远越说越大胆,这是他的心里话,原措词一个字没变。
元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