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他犯怯,可是如今骑虎难下,他人在京里,留根晚晚和岳父住在一起,他把岳父喊了大半年,这亲事非成不可。
郑掌柜的睡着前,想的是多点胆量多点胆量。
族长睡着前想的是,读书真好读书真好。
......
“就是这样,父亲又送来不到三千两,岳父,读书真好,我想我还没有当上官,已经把长根和他的母亲欺负了一回。”
郑留根也睡下来,他身边睡的是元连,他在告诉元连自己家里拿不出许多钱来,可他问父亲时,郑掌柜的口口声声让他放心,不是借的一定是家里的,那么就只有长根母子那里还能拿得出来几千两。
元连笑得吭吭的:“是啊,读书真好,你好好的读书。”
“是。”
郑留根闭上眼睛,但兴奋让他久久的睡不着,他八岁就敢下秋闱并不完全为慧姐,还有长根母子忽然出现在新集,辱骂殴打他们母子这个原因。
那对母子的恶模样一直在郑留根的脑海里,他没法忘记那个是他兄长的人煽了他一巴掌,也忘记不了长根娘骂人的话里极尽侮辱,郑留根是个读书郎,脑海里以前只有圣人有云,再就是慧姐今天又逃学又上课吃东西,长根娘的难听话像无数把血淋淋尖刀撕开一层凶狠,虽然元慧拖来元秀出面惩治长根母子,可这层血淋淋的凶狠就此留下来,让郑留根知晓原来人世间还有这么丑陋的嘴脸,他要是不上进,只怕这辈子要看长兄这么丑陋的嘴脸。
虽然他和元老太爷约定春闱高中就定慧姐,但其实致使郑留根敢于下春闱的最大动力,还是长根母子的那场辱骂殴打。
否则他的爹郑掌柜的站在护国公府门外,问也不敢问上一声儿,郑留根却大模大样的走入春闱科场,这遗传未免远超长辈。
京里官学里的先生们所以稀罕郑留根的胆量,再看他春闱的文章也敢放开了写,但是九岁的年纪摆在那里,再多的见解也敌不过阅历的匮乏,学里先生们商议一下,把这个小子留下来,让他在京里官学多多长些见识,毕竟京城是全国中枢之地,走在街上踢个石头子儿,就说不定砸到一个能吏大员。
在今晚以前,郑留根对于这科的遗憾就是不能返乡后让郑长根磕头,科举的魅力大无边,郑留根要是当了官,穿着官袍回去,就能让郑长根磕头。
但是兄弟和睦的话,郑留根脱了官袍,也会向郑长根见礼,国法和家规在这片泱泱大地上一直分明。
元连发出熟睡声时,月光挪到床帐上,明净的月色仿佛郑留根明净的心,在这个夜晚他再无遗憾。
族长跟在父亲身边,不排除父亲和族长向长根母子动之以情而拿到银子,但族长跟着父亲上京,也有可能是压之以威逼出长根母子的银子。不管哪一种,郑留根都有为自己和母亲出气的感觉。
读书真好,不但能和慧姐定亲,还能保护自己和母亲。
他继续这样想着,慢慢的进入睡意中。
一早起来,郑留根先让得全往学里请假。
昨晚往燕燕店铺里去,总不能空着双手,郑掌柜的从街上买了约一两银子的果品,好大一包,让果铺里伙计搬过去,族长顺理成章想到:“哎哟不好,我见二姑娘竟然没带礼物。”
央求郑留根回国公府后好好说说,倘若元亲家老太爷明天继续拜客人,也晚些出门,给族长留个拜会的钟点,他多多的买礼物过去,也补给二姑娘。
说好的,早饭后他们就到,如果元亲家老太爷要出门,晚那么一刻钟也不会耽误什么。
郑留根倒是知道祖父行程,说明天祖父没客人要拜,而且祖父是大儒,知道自己父亲和族中族长到了,一定会留出钟点接待,让族长不必起太早。
虽然这样说,族长也还是坚持早饭后就到,他图的是什么,想多在国公府这样的地方呆会儿呗。
郑留根回过元老太爷,元老太爷肯定说亲家来了,他有约好的客人也应该推掉,一心一意的只接待亲家,又让郑留根请一天假也罢。
得全答应着往外面走,和隔壁房里出来的元运走个顶头,得全欠欠身子就走开,郑留根也忙问安:“三叔今儿早,我刚问过,早饭一会儿就得。”
元运面色淡淡:“哦,早会儿晚会儿都使得。”负着手往饭厅走去,又回头道:“你在这里是客人,有事儿自己跑腿,别总使唤家人们,让国公府里的人看笑话。”
郑留根垂手:“是。”
元连从房里走出来,面色也是一样的黑:“三弟,别背着我教训我女婿。”
元运不喜欢郑留根,并且总在话里和神情里表现出来,他要是真的大大方方反对慧姐这门亲事也倒坦荡,元运的表现方式是背着元连和老太爷的时候,话里有所刻薄。
今天是元连抓住的第三回,元连很是生气:“这是我的女婿,他做错了你向我说,你不当他是自己人,这样做未免欺负小孩子。”
元运无话可说,换一副默默的神情走向饭厅。
这一家四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元老太爷住正房,元连元运住东厢,对面西厢以前住着祁越他们,如今当做饭厅使用。
元运走开几步,也能听到背后元连安慰小女婿:“你三叔中了,难免高兴些。”
郑留根笑道:“三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