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后门——后门是个小木门,平时锁着,刚才没人注意。亓官黻明白了,她是让他们从后门走。他赶紧解开手上的绳子,又去帮段干?和眭?:“快走!”
三人跑到后门,亓官黻回头看了一眼——老周还在地上磕头,两个工人吓得瘫在地上,赵三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红影子飘在棺材上方,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慢慢淡了,消失了。
后门外面是条小胡同,通往后山。三人顺着胡同跑,跑了好久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段干?看着亓官黻怀里的录音笔,低声说:“亓哥,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亓官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报警需要证据,录音笔是证据,可赵三胖要是死了,老周会不会反咬一口?而且念儿还在地下室,要是报警惊动了其他人,说不定会伤害念儿。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又想起林晚的唇语,突然说:“先不报警。咱们去地下室救念儿。”
“可地下室在哪儿啊?”眭?怯生生地问——殡仪馆的地下室很少有人去,据说早就封了。
亓官黻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赵三胖平时总去停尸间旁边的小房间,那房间里有个地窖,说不定通往地下室!”他记得有次赵三胖喝醉了,说漏嘴说“地下室的通风好”,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肯定有问题。
“那咱们现在就去?”段干?握紧了手里的铁棍——她怕回去再遇到老周他们,可一想到念儿可能就在地下室,又恨不得马上就去。
亓官黻看了看天,天已经黑透了,星星都出来了。他攥了攥手里的桃木梳,又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点了点头:“现在就去。趁着天黑,他们不敢声张。”
三人顺着小路往殡仪馆后门绕,快到停尸间时,亓官黻让段干?和眭?躲在槐树后面,自己先去探探情况。他悄悄走到停尸间旁边的小房间门口,门没锁,虚掩着。他推开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土腥味。他摸出手机开手电,照到墙角有个地窖口,盖着块木板,木板上压着块石头。
他刚想把石头挪开,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是老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亓哥……别杀我……我带你去地下室……我知道念儿在哪儿……”亓官黻猛地回头,看见老周举着双手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要去救念儿……我带你们去……只要你们不把我交给警察……我还知道他们把其他老师关在哪儿……”
亓官黻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警惕:“你没骗我?”
老周赶紧点头,头都快磕到地上了:“没骗你!我要是骗你,就让我被鬼抓走!刚才赵三胖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不敢骗你……”
亓官黻想了想,喊了声:“小段,眭妹子,你们过来。”段干?和眭?跑进来,看到老周都吓了一跳。亓官黻低声说:“让他带咱们去地下室。你俩盯着他,要是他敢耍花样,就动手。”
老周哆哆嗦嗦地挪开石头,掀开木板——下面是个黑洞洞的地窖,有梯子通下去。“从这儿下去,走到底左拐,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他指着地窖说,声音抖得厉害。
亓官黻先爬下去,段干?和眭?跟着,老周最后。地窖里又黑又潮,爬了大概十几级梯子才到底。下面是条窄窄的通道,墙上挂着个煤油灯,老周摸出火柴点燃,昏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往这边走……”老周指着左边说,带头往前走。通道里弥漫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闻着让人恶心。走了大概几十米,前面出现个铁门,门上挂着把大锁。老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锁——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亓官黻赶紧冲进去,手电光扫过——里面是个大房间,摆着好几个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姑娘,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脸色都白得像纸。最里面的笼子里,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腿上打着石膏,正抱着膝盖哭——是亓官念!
“念儿!”亓官黻喊了声,冲过去抓住铁笼的栏杆。
亓官念猛地抬头,看到亓官黻,眼睛一下子亮了,接着眼泪就涌了出来:“爸!爸你怎么来了!”她想扑过来,却被铁笼拦住,腿上的石膏碰在栏杆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爸这就救你出来!”亓官黻去掰铁笼的锁,锁太结实,掰不动。老周赶紧说:“钥匙……钥匙在赵三胖身上……我没有……”
“那你去拿!”段干?把铁棍顶在老周的背上,“现在就去!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老周吓得赶紧点头,转身往外跑。亓官黻蹲在铁笼前,握着念儿的手——女儿的手凉得像冰,瘦得只剩下骨头了。“念儿,苦了你了……”他哽咽着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爸,我不苦……”亓官念摇摇头,眼泪掉在他手上,“林老师为了救我,才被他们杀了……刚才我好像看见林老师了,她是不是来帮咱们了?”
亓官黻点点头:“是,林老师来帮咱们了。等出去了,爸带你去给林老师上坟。”
其他笼子里的姑娘也围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希望:“大哥,你能救我们出去吗?我们都是被他们骗来的……”
“能!肯定能!”亓官黻看着她们,心里更恨赵三胖了——这些都是年轻的姑娘,有的还带着学生气,却被关在这种地方,受尽折磨。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是那种猎枪的声音,“砰”的一声,震得通道都在抖。眭?吓得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