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段干?走到门口听了听,脸色变了:“好像是老周……他是不是带警察来了?还是……”
话音刚落,通道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喊:“里面的人听着!把录音笔交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是刚才那个没被打晕的工人,手里拿着把猎枪,正对着通道喊,老周躺在他脚边,一动不动,好像被打死了。
亓官黻心里一沉——录音笔在他身上,那人肯定是冲录音笔来的。要是交出去,他们就没证据了;要是不交,他手里有枪,说不定会伤害念儿和其他人。
“爸,别交!”亓官念抓住他的手,“那是林老师用命换来的证据!不能给他们!”
其他姑娘也急了:“不能交!交了咱们就完了!”
工人见没人说话,又喊:“我数三个数!三……二……”
就在他数“一”的时候,段干?突然抓起地上的煤油灯,往通道里扔过去——煤油灯“砰”地摔在地上,煤油洒了一地,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往工人那边烧过去。工人吓得往后退,枪“砰”地响了一声,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片灰尘。
亓官黻趁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铁棍,往工人的腿上砸——工人“嗷”一声倒在地上,枪也掉了。段干?赶紧捡起枪,指着工人:“不许动!”
眭?跑过去,用绳子把工人捆了起来。亓官黻看着铁笼的锁,急得满头汗——没有钥匙,怎么打开?
“爸!用那个!”亓官念指着墙角的铁棍,“林老师以前说过,那铁棍能撬开锁!”
亓官黻赶紧跑过去拿起铁棍,插进锁眼里使劲撬——“咔哒”一声,锁开了。他赶紧打开笼门,把念儿抱了出来。念儿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爸,我好想你……”
“爸也想你……”亓官黻抱着女儿,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
段干?和眭?也打开了其他笼子的锁,姑娘们跑出来,有的互相抱着哭,有的跟着段干?往外走。
“咱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段干?喊了一声,带头往通道外走。
亓官黻抱着念儿跟在后面,刚走到地窖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地下室的天花板塌了一块,挡住了通道。“快走!这里要塌了!”段干?喊着,加快了脚步。
几人爬出地窖,跑到小房间外面,正好看见警车开了过来——是眭?刚才偷偷发了报警短信,怕他们应付不过来。警察冲进来,看到被捆着的工人和地上的赵三胖,赶紧开始处理。
亓官黻抱着念儿,站在殡仪馆的后巷里,风一吹,野菊的香味飘过来,淡淡的。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梳和录音笔,突然觉得心里的“烦恼”好像真的被梳去了。
段干?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亓哥,没事了。”眭?也站在旁边,笑着说:“念儿回来了就好。”
亓官黻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星星亮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比城里的亮多了,像念儿信里写的那样。他抱着女儿,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身后是警车的灯光,身前是满天的星光,还有段干?和眭?跟着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实得很。
停尸间里,那具无名女尸的脸上,好像也露出了点笑。角落里的穿衣镜裂得更厉害了,缝里似乎又闪过个红影子,手里捏着朵雏菊,轻轻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