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求一份真正的清静。只是……”她顿了顿,望向莲池方向,“树欲静而风不止。”
正说着,莲池那边忽然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池水下的青莲子微微旋转,散发出朦胧的清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扣肉的耳朵瞬间竖起,第三只眼猛然睁开,金光流转,警惕地望向池底深处。在那里,被层层封印镇压着的几枚暗淡的收割者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但扣肉捕捉到了。它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微微伏低,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恰在此时,张玄似有所感,推开竹门走了出来:“怎么了?池水有何异动?”
就在门响的瞬间,扣肉周身紧绷的气势一下子松懈下来,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蹭到张玄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嘟囔道:“没啥,一条不知死活的蠢鱼想啃莲藕,被我吓跑了。”它腹诽,那些阴魂不散的鬼画符,还是别让他俩徒增烦恼了,自有它暗中盯着便是。
张玄失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就你贪玩。”他并未深究,只当是扣肉又在调皮。
陈丽走过来,看着恢复平静的莲池,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他们的身影,静谧安然。她发间那半截玉簪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轻声道:“平凡日子,亦需时时守护。今日是误入的樵夫,明日又不知是何。”
张玄握住她的手,掌心那淡淡的法则刻痕似乎温暖了些许:“无妨,兵来将挡。如今这般,甚好。”他所求的,从来不是纵横寰宇的无上神力,而是这方寸之间的安宁。为此,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满小院。张玄果然取了钓竿,陈丽拎着小桶,两人一犬,慢悠悠地向溪边走去。扣肉跑在前头,时而扑一下蝴蝶,时而对着水中的游鱼龇牙咧嘴,活泼得全然不像个能洞察时空的圣兽。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张玄选了处树荫下的深潭下钩,陈丽坐在一旁的青石上,取出随身带着的针线,继续绣那方未完成的帕子,上面隐约是“逍遥”二字的轮廓。扣肉趴在她脚边,眯着眼打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地。
时光仿佛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温柔。然而,在这恬静的表象之下,无论是莲池底偶尔异动的符文,还是扣肉爪下那日益复杂的星图刻痕,亦或是张玄掌心在阴雨天便会泛起的隐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波澜并未真正远去,只是化为了暗流,在这片自成一界的逍遥之地深处,缓缓流淌。
钓了约莫半个时辰,竟无一鱼上钩。张玄也不恼,索性收了竿,笑道:“今日这鱼儿倒是机灵,莫非是知道扣肉在此,不敢来了?”
扣肉掀开眼皮,丢给他一个“关我屁事”的白眼,又继续假寐。
陈丽掩嘴轻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间跳跃,那几根初生的白发在光线下并不明显,反而添了几分柔和。她指了指溪水:“或许是你心不静,鱼儿的灵性最是敏锐。”
正说笑间,扣肉忽然抬起头,鼻尖微微抽动,望向远处山林深处,第三只眼再次无声睁开,闪过一丝凝重。
“又有‘客人’了?”张玄挑眉。
扣肉摇了摇头:“不是人……是空间波动,很轻微,但……有点熟悉。”它站起身,抖了抖毛,“我去瞧瞧,很快回来。”说罢,不待二人回应,身影一晃,便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张玄和陈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扣肉身负时空法则,时常会感应到一些异常的空间涟漪,有时是自然形成,有时则未必。它去探查,他们自是放心。
只是这一次,扣肉去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返回。回来时,它嘴上叼着半块黯淡无光、材质非金非玉的碎片,那碎片边缘锋利,沾着些许已经干涸的、异于常血的暗蓝色痕迹。扣肉的爪子上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并非它自己的。
它将碎片丢在张玄脚下,然后便像没事狗一样,走到一边趴下,舔舐着自己的爪子,一副“我累了别烦我”的模样。
陈丽放下针线,拾起那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极其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隐隐散发出一种冷漠、死寂、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她脸色微变:“这是……园丁文明的……”
张玄接过碎片,指尖拂过那些纹路,《混沌星典》自行运转,模拟出一丝极微弱的同源波动,碎片竟微微震颤起来,仿佛要苏醒一般,但随即又彻底沉寂下去。他面色凝重起来:“的确是他们的东西。从何处得来?”
扣肉闭着眼,假装打起了呼噜,尾巴却有些不自然地绷紧。
陈丽走到它身边,蹲下身,轻轻为它梳理着背上浓密的毛发,指尖触碰到它爪缝间那不易察觉的暗蓝色血迹,柔声道:“又独自去打架了?受伤没有?”
扣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呼噜声打得更响了,显然是心虚。
张玄看着手中的碎片,又看看装睡的扣肉,心中了然。这定是扣肉察觉到了与园丁文明相关的空间裂缝或是传送残留,独自前去处理,经历了一番搏斗才带回了这证据。它总是这样,默默承担着守护的职责,却不愿他们过多担忧。
“罢了,它不想说,便由它去吧。”张玄将碎片收起,“看来,有些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阴魂不散。”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溪水依旧潺潺流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幽蓝痕迹,渐渐消散远去。院中晾晒的草药散发出宁静的香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枚被收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