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黯淡了几分,“依靠着娲皇圣像所凝聚的微薄信仰与法则之力,才得以在这个‘种子’内部苟延残喘。但…它们的目光,终究还是扫过来了。” 他虚幻的手指指向逍遥界外的无尽虚空,仿佛穿透了质子壁垒,指向那三个正以超越光速、冰冷迫近的恐怖信号源。
“你们体内跳动的‘火种’,那名为逍遥界的宇宙胚胎,是娲皇陛下燃烧自身最后神性,剥离出的‘希望’!它承载的,是打破这无限收割轮回的唯一可能!” 老者的意念骤然拔高,充满了决绝,“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是等待这一刻!等待‘火种’的到来!等待…点燃自己,为希望照亮前路!”
老者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神殿空间内回荡,也狠狠撞在张玄的心上。他瞬间明白了“文明献祭”的含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沉重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看着眼前这个由光构成的老人,看着神殿外那亿万虔诚膜拜娲皇的细微生灵。他们早已预知了自己的命运,却依然选择坚守,只为在绝望的尽头,为后来者争取一线微光。
“不!还有别的办法!” 张玄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无法接受一个文明以自我毁灭为代价,换取逍遥界的苟活。
“孩子,” 老者的光影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近乎虚幻的慈祥笑容,“你看这质子之外的无尽虚空,看那冰冷的收割者…我们,早已在劫难逃。与其在绝望中被抹去,不如让这残存的星火,为真正的希望助燃!这是我们的宿命,亦是…我们向娲皇陛下,向那逝去的洪荒,最后的致敬!”
老者的话语刚落,整个微观宇宙响起了亿万生灵合一的、无比庄严肃穆的意念之声,如同整个宇宙在吟唱最后的挽歌:
“以我残躯,化薪助火!”
“愿火种燎原,焚尽轮回!”
“娲皇永在!”
轰——!
神殿外,围绕娲皇圣像膜拜的亿万光点生灵,骤然爆发出比恒星更耀眼、更纯粹的光芒!他们的个体形态在光芒中融化、分解,化作一道道饱含着信仰、文明记忆、生命本源以及最精纯法则感悟的能量洪流!
整个金色大陆在震动,那些娲皇宫形制的殿宇高塔开始崩塌、分解,同样融入这席卷一切的洪流之中!连那座巍峨的娲皇圣像,也自下而上寸寸化为最璀璨的金色光尘,汇入这奔涌的浪潮!
金色的能量洪流如同亿万条咆哮的光之巨龙,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穿透逍遥界的壁垒,疯狂地涌向那核心的星核!
“快!引导它!” 老者光影构成的躯体也开始变得透明、消散,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吼,“不要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张玄双目赤红,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感受到了那洪流中蕴含的无尽悲壮、决绝的意志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盼。这不再仅仅是能量,而是一个文明最后的心跳与呐喊!
他猛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混沌星典》中最本源的法印,沟通逍遥界星核。扣肉额间的竖眼骤然睁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全力稳固着因海量能量灌注而剧烈震荡的界域空间。
“引!”
张玄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星核如同干涸的海绵,爆发出强大的吸力,贪婪地吞噬着这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文明遗赠。星核表面的裂纹在金光流淌下飞速弥合,黯淡的光芒重新变得炽盛,内部孕育的混沌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扩张、凝实!逍遥界残破的界壁在金光中重塑,变得更加坚韧、厚重,散发出一种初生的、蓬勃的宇宙胎动气息!
老者最后一点光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欣慰的意念残响,在神殿空间内飘荡:“去吧…带着‘火种’…活下去…打破…那该死的轮回…”
张玄紧闭双眼,身体因巨大的悲伤与力量冲击而微微颤抖。星核贪婪吞噬着文明洪流的画面,老者消散前那欣慰的眼神,亿万生灵化作光流前那整齐划一的呐喊…这一切,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神魂。
就在星核因能量充盈而发出嗡鸣,逍遥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新生光芒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顿悟,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闪电,撕裂了张玄意识中的迷雾。
眼前奔涌的文明洪流,那由亿万细微光点生灵构成的壮丽牺牲…它们所存在的这个微观宇宙,不过是依附于一粒质子内部的尘埃世界。而这粒质子,却是漂浮在逍遥界所诞生的、那更为浩瀚的母宇宙虚空之中!
母宇宙之外呢?那些收割一切的“园丁”,是否也只是某个更宏大、更无法想象的“存在”眼中的一粒微尘?它们所谓的“修剪”与“收割”,是否也只是遵循着更高层面、冰冷而无情的“新陈代谢”法则?
一层套着一层,无穷无尽!
“原来如此…” 张玄睁开眼,泪水早已干涸,眸子里只剩下一种洞悉了宇宙最深奥秘的沉静与苍茫。他望着星核中流转的、融合了两个宇宙精华的混沌星云,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法则本身的低语:
“须弥纳芥子,芥子亦藏须弥…每一个我们仰望的浩瀚宇宙,或许都只是更宏大存在眼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似有星辰生灭,“而每一个看似微小的粒子深处…也可能孕育着…一个等待绽放的宇宙纪元。”
这领悟带来的并非喜悦,而是更深的敬畏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逍遥界,这被娲皇寄予厚望的“火种”,它所承载的,或许正是这无限嵌套的宇宙轮回中,那打破宿命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