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的夫人看见野兔,一面用手指着,一面激动地说:
“可爱的小家伙,小可爱!它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我可以摸摸它吗?”
直升机看似笔直地朝着太阳飞去,宛如荒漠的雪地在下方不断向后消逝,只要伸直脖子朝着森比欧的方向望去,依然可以见到阵阵浓烟,一望无际而动荡不已的荒野只能留在后方。直升机飞越了喘气谷,瓦塔南看着猎熊时留下的踪迹。在接近索丹屈莱的地方,他似乎看见了远方的地面上有个玩意儿独自长途奔跑着,留下了一连串宛如老鼠所留下的踪迹,但是这玩意儿全身黑魆魆的,并朝着东南方持续前进。瓦塔南用力看着,以至于双眼都分泌了许多泪液,最后终于辨认出那是喘气谷的黑熊,绝对没错。
瓦塔南什么都没说,他擦干充满了泪液的双眼,抚摸着野兔。索丹屈莱城内烟囱排出的一道道白烟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18 在赫尔辛基
直升机降落在索丹屈莱军医院的大院。一群奇装异服的外宾团体走下直升机踏上覆满积雪的大院,真是一大奇观。医生立即上前和他们一一握手致意,其中也包括瓦塔南。一群人被一一引导进入医院,并立刻接受诊察。
赤裸的飞行员是最后一个步下直升机的人。他本来躲在直升机后方,直到看见大部分的女性都进入了医院,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最靠近的一个车库。医生见状立即要人替他拿来衣物,整个事件才算告一段落。瓦塔南拎着装有野兔的背包坐在候诊室里。有人为他们带来了干净的衣物、鞋子以及内衣裤,都是从一辆马内玛百货公司派来的小货车搬下来的。每个人都可以从候诊室地上堆的老高的衣服堆里挑选合适的衣物去试。
外交部官员挑了双合脚的皮鞋,然后将瓦塔南借给他的鞋子还给他,并向他道谢。
穿上鞋子之后,瓦塔南便离开候诊室,搭了百货公司小货车的顺风车来到市区。货车司机因为先前听了广播,一路上问了许多问题,让瓦塔南觉得疲于回答。
瓦塔南受够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他找了间旅馆,要了一间客房,然后打了电话给森比欧麋鹿养殖合作社的负责人。
“希望峡谷木屋没有被烧掉。”负责人询问着。
“没有,您放心。听着,您来这里把我整修房子的工资结清,我打算离开这里了,森比欧地区现在有点混乱。”
“我赞同您的说法,我会来结清工资。”
野兔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它躺在背包里面,无精打采的。当瓦塔南将它放到房间床上时,它也只是软趴趴地在床上跳了几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瓦塔南打了电话给索丹屈莱的兽医,急切向他询问野兔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兽医前来为野兔听诊,但无法立刻做出诊断。
“野生动物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在接受驯养之后,有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现在有可能也是这个情况。唯一有可能做点什么事的地方是国立兽医学院。在那边,他们也许能够为野兔做各种检查分析,不过,就算他们愿意,大体上而言,您显然也不需要为了一只生了病的小野兔如此大费周章。再说,他们肯定也不会替个人豢养的宠物诊疗。”
但是野兔看起来状况实在很糟糕,瓦塔南决定要竭尽所能挽救它。他把所有留在喘气谷木屋里,包括雪橇在内所有的设备物资都卖给了麋鹿养殖合作社的负责人,然后搭了出租车前往罗瓦涅米,接着转搭飞机到赫尔辛基。一抵达塞乌图拉机场,他立刻跳上一辆出租车,前往国立兽医学院。
瓦塔南穿梭在学院里每个走廊,但没有人对他多看几眼。这是头一次,他在公共场合里没有人因为他抱着一只野兔而对他露出异样的目光。
瓦塔南很快来到一位教授的办公室,他按下办公室门外的按钮,等到绿灯亮了之后才带着野兔进入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桌子后方,有一名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埋首在一堆文件里,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他站起来和瓦塔南握了手,然后请瓦塔南找地方坐下。
瓦塔南表明是来寻求帮助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野兔需要帮助,因为这只小动物生病了。
“咱们来瞧瞧这只野兔,看看它发生了什么事。”教授一面说,一面将野兔抱到自己大腿上,“我想它是被什么寄生虫感染了,它是不是和陌生人有接触或是吃到了没洗干净的菜叶?”
“很有可能。”
“我们先替它抽血检查看看就知道了。”
教授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处方,递给瓦塔南,并说:
“它是从艾佛那边送来的吧!”
瓦塔南点点头。
他拿着处方笺来到实验室,把处方笺交给一位实验人员。实验人员取出若干注射针筒,替颤抖不已的野兔抽了血进行检验。实验人员告诉瓦塔南,两个小时后再回来拿检查报告。
在等待检查报告的同时,瓦塔南先去吃了点东西,野兔则先留置在实验室里。两个小时之后,瓦塔南不仅抱回了野兔,还得带着一叠单据,是类似病历的表单。他带着文件一起返回教授的办公室,教授表示自己猜测得没有错,是消化道出了问题。“打两针就没事了,我来开个药方。今天就可以带它回艾佛了。”
教授帮野兔注射了药剂,又交付给瓦塔南若干抛弃式注射药剂。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教授一面说,一面脱下外套。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我要回市区,如果你没有交通工具,我开车可以载你。”这位蓬头垢面的教授好心地建议。瓦塔南上了车,教授朝着市区开去。
“给它喝点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