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敌正要开口,忽然感到胸口一痛,呼吸一滞。一种莫名的恐慌短暂地袭击了她,她忘了刚刚自己要说些什么,立刻微微闭目装作沉思,不让人看出茫然。
林三笑已经若无其事地站在了一剑宗的那两人中间,叫了一声“二伯”和一声亲切的“双双”,然后就自来熟地接过小照月喂了点蜜糖水。这次一剑宗的两位代表都是自己一辈的老二,老的叫林二虹,一直很看好林三笑这个小辈,曾经还很惋惜他道心不坚离家出走,见他方才应对江清河的那一剑有模有样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回来了;林双双则是单纯的意识到自己打不过这个三叔,小照月俨然成了人质了。
一剑宗难得报了团,比起威慑力,奇观的性质更重,江清河顿时就不想掰扯现在的林三笑是否含有一定量的“无尘”并应当代他负责了。明心见状也松了口气,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这老头根本就是清楚林三笑的情况的,于是连寺中僧人的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张嫣鄙夷地道:“明心住持这法号改叫从心好了,言行合一说不定还能助你勘破迷障更上层楼。”
明心叹了口气,看着还有点可怜,诚恳地道:“曾经的寒山寺,德高望重者众多,在堯王朝地位煊赫,如何行事自然是有底气的。只是凡事过犹不及,终是招来了灾祸。柳国师屠灭前代住持师叔及各位法王,此举固然残酷而有伤天和,却也是一个让寒山寺洗净铅华寻回本心的机会。明心如今行事,正是为了给诸位同参做出表率,以免重蹈覆辙。”
萧蔷笑出了声:“既然怕重蹈覆辙,邀请在座诸位来此做什么?还不止邀请一个,这人山人海的,哪怕是想驱虎吞狼报仇雪恨,我们战斗的余波也足够抹去寒山。”
有她开头,院中的宗主掌门一个个的都轻轻笑了起来,接着在外围的修士们也悄悄地嘿嘿发笑。寒山寺的僧人们神色凝重姿态紧张,只有明心还是那副谦和的样子,不慌不忙地吩咐人将无我等四人抬去养伤。
林三笑左右看看,得寸进尺,猖狂起来:“妙善的事之后再说吧,看人家生孩子,说白了就是想赌她是个女人有羞耻心,要坏她心境从而更轻松地拿捏那个孩子呗。别做梦啦,这个女人比柳……咳咳,跟柳生差不多坏,你们看看身边的服务员再看看她就知道了,骗不动的。”
他说的“服务员”就是寒山寺安排给各方的无月神女,每个人都面容姣好身量纤纤,踩着三寸金莲行走时却宛若惊鸿,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并对症下药,办事用心讲话好听,乖巧贴心却没有任何一个提过回报。服务了几天,不要说本就对不假辞色的女同事们敬而远之的男人,好几位女宗主都要被腐蚀了。当然,这群心狠手辣的老怪物享受完了是不会怜香惜玉救人一命的。
同样是在寒山寺这个环境中,妙善光是有不择手段保全自身的欲望,就已经很让人警惕了。林三笑这么说,其实是火上浇油,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倾向于先下手为强了。
柳扶风严肃地道:“大家给个面子,理论上来讲妙善师傅肚中的孩子有我妈一半……”
林三笑笑出声来:“你这么说,连寒山寺都没人要保她了。又是柳苏安的孩子又是柳生的兄弟,此子不可留啊。”
仗着北岳联盟人多势众,在角落里憋了半天的段水流终于忍不住了:“丹王这是隔空戴了顶绿帽子啊,嘿嘿!”
邵简稍稍回过神来,道:“技术攻关还是我亲自牵头的,怎么了?”
段水流傻了一下拱手感叹果然是大人有大量,柳扶风却想起这茬,尖叫道:“大师兄,揍他!”
林花谢磨磨蹭蹭:“哎呀,哎呀,打他干嘛……”
段水流飞来横祸,连滚带爬躲到宋新桐背后,叫道:“我尊重令尊令堂的婚姻关系,没有别的……哦。”他眼珠子一转,黑脸上浮现猥琐的笑意,给颜值打了三折:“曾经柳阁主千里迢迢来给我们谢盟主送温暖,如今二位情深意笃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前辈我看得心急,送点小礼物助你们洞房春宵,有什么不好?当是份子钱了。”
邵简幽幽地道:“我倒是想要婚姻关系,你做法给我一个啊。”
萧蔷礼貌地问:“成德玄隐天的风俗是这样的么?很不错么,给我也来一个。”
“师娘……”
张嫣在一旁听得心烦,抱着手臂大声问:“现在到底杀不杀妙善,给个准信!要杀就快点一起杀了走人,家务事回去说行不行?”
邵简那幽怨的脸转向了她:“张姑娘自然是不想听的。柳宗主在上清宗求学的时候,还曾经跟令尊有过婚约……真好啊,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不到我。”
庭院内外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赞叹声淫笑声。这一届的联盟宗主们都年轻,也大多头一回听说此事,江清河还啧啧称奇:“张天齐命挺硬,先是柳苏安后是木林森,这都给他活下来了。”
萧蔷先是笑了一下,旋即面色不善地抬头:“柳苏安为此宰了张天齐他爹,你什么意思?”
邵简没想那么多,面对这一质问冷汗直流。李岩清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护一下宗门声誉,板着脸道:“当时柳宗主只是自行离开了上清宗,是那位张宗主不依不挠追杀不休,才引火烧身。师娘正当防卫,绝没有那样霸道。”
宋新桐温柔镇定地笑道:“那么可否请贵宗的二位师侄暂且放过我们的段主任呢?”
林花谢终于还是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