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再让天国军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董向平坐在敞篷火晶指挥车上,风卷着草原的气息掠过军帽檐,他目光扫过行军路线两侧 —— 远处南北两侧,连绵起伏的阿旺莎山与卢思尔山在天际线铺开,像两道沉默的屏障。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上摊开的地图,他心中正有条不紊地盘算着整套破敌计划,每一步都清晰如刻。
他第一步先将全师分散在各处的兵力收拢集结,既避免被敌军分而围歼,也为后续的突袭攒足了局部兵力的优势。
他算准了卢斯第二军团与埃尼族大军的心思 —— 对方定会以为他要固守师部所在地,于是借着这股误判,在两军步步紧逼、即将形成合围之际,突然率军向正西方猛插,如一把尖刀直刺第二军团的后方,一举端掉了他们的后勤补给基地雅维城。
拿下雅维城,远不止 “断粮道” 这一层作用。更关键的是,这座城像一枚精准楔入的钉子,恰好卡在埃尼军与第二军团之间,直接切断了两军的联络通道。
董向平当时便笃定:对方定会慌神。果不其然,消息传出后,第二军团与埃尼军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立刻极速折返,疯了似的向雅维城赶来 —— 显然是急着夺回补给、重新打通联系。
可这正中董向平下怀。就在敌军以为能在雅维城将第 2 师围歼时,他早已带着全师悄然撤离,转而向西北方向疾行。
这一路要横穿过阿旺莎山与卢思尔山之间的开阔通途,目标直指巴韦胡勒地区的首府 —— 法兰季拉城。
他的节奏掐得极准:必须赶在追兵抵达前攻下法兰季拉,而后借助该城西侧的勒舒卜三叉河道码头,率军向北顺流而下。
等船队绕过勒舒卜河东岸的阿旺莎山脚,便立刻登岸布防 —— 这是他早已算好的伏击点。
董向平心中冷笑:后面追击的第二军团,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突然在半路弃船设伏。等到他们沿着河道追来,踏入早已布好的包围圈,便是这支
人的大军寿终正寝之时。
只要先灭了第二军团,剩下的埃尼族三万军队便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 没了卢斯正规军的配合,仅凭他们缺乏统一指挥、军纪松散的战力,根本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董向平抬手拂去地图上的浮尘,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凭借后续的部署,他有十足把握,将这支卢斯帝国南部大族的军队,彻底歼灭在巴韦胡勒地区。
火晶指挥车的引擎平稳轰鸣,车轮碾过草地的声响与他心中的计划节奏渐渐重合,一场围绕巴韦胡勒的大网,正悄然收紧。
董向平率军抵达法兰季拉城下时,眼前的景象果然如先前女皇李患之转达的特情局情报所言 —— 这座巴韦胡勒首府,仅由 3000 名地方守备军镇守,防务松散得近乎形同虚设。
他当即下令攻城,火枪齐射的脆响与大炮的轰鸣撕破夜空,炽热的弹丸如雨点般砸向城墙,转瞬之间,法兰季拉的城墙便被一片火海与硝烟覆盖。
那些卢斯地方守备军何曾见过这般猛烈的攻势?他们平日里只负责维持治安,连像样的实战都没经历过,面对天明帝国军的炮火,只勉强组织了几轮弓箭反击,便吓得丢盔卸甲、四散奔逃,纷纷弃城而走。
董向平没费多少力气便顺利占领法兰季拉城,甚至有余裕让全军在城内休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情报官匆匆来报:“师长!后方追兵已至城外 80 里处,看旗号是卢斯第二军团!” 董向平这才不急不缓地下令:“全军登船,沿勒舒卜河三叉河道向北顺流撤离。”
另一边,卢斯帝国第二军团长布特率军疾行至法兰季拉,刚到城门口,便望着满是硝烟痕迹、墙体残破不堪的城墙 —— 城头上插着的天明帝国军旗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烧焦的木杆与散落的弹壳。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勒住马缰,马鞭重重抽在马鞍上。“来人!把法兰季拉治安官给我叫来!” 布特厉声喝道。
不多时,吓得浑身发抖的治安官被带到他面前,布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追问:“天国军去哪了?!” 治安官颤颤巍巍地答:“天... 天国大军一早登上渡船,沿勒舒卜河顺流向北去了...”
先前几番扑空、后方屡遭偷袭的怒火,早已彻底蒙蔽了布特的心智。
他完全没去细想:天国军为何偏偏选择北上?又为何不急于远遁,反而留下踪迹?只一门心思要追上复仇。
他当即下令:“留一个 5000 人的步兵团镇守法兰季拉,其余人随我征调船只,今晚便沿河北上追击!”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朝着河边码头疾驰而去,全然没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董向平布好的陷阱。
月色把阿旺莎山的西侧浸成淡墨,山脊如蜷卧的巨兽,脊背起伏着贴向夜空,连岩缝里的矮松都成了墨色的绒毛。
勒舒卜河便贴着山的裙边淌开,从南往北铺成一缎暗蓝的绸,河面碎着星子似的光 —— 是月光落进去,又被流水揉成细闪。
顺流往北走,风里裹着山岩的凉,忽然远处河面浮起暗黑色的轮廓:是卢斯帝国第二军团的船队。
三十几艘各式船只首尾相衔,压低的船帆绷着夜风,船桨入水时几乎消了声,只偶尔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一下,又迅速沉进暗河。
甲板上的士兵裹着铜黄铠甲,甲片泛着冷硬的光,没人说话,只有铁剑贴在腰侧的轻响,和船底划过水痕的 “嘶啦” 声,混着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