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丧,举国悲痛。
南宫楚河下令以国礼治丧,楚家一时风头无两。
却无人知道那个在冬日里跳湖殉情的嫡小姐楚秋澜,那个被草草下葬被视为楚家污点的女子,如今远在千里外的茂密丛林里风餐饮露。
距离他们寻到神医孙仲已有十来日,而留在药庐的只有南宫明赫。而她独自一人踏上她的征途,去追寻她的理想与抱负。
......
那日南宫明赫将信函交给孙仲,孙仲阅罢,没有任何犹疑的就开始为南宫明赫搭脉,但得到的回答却是,“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南宫明赫动了动搁在脉枕上的指尖,泛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抱着侥幸不死心的问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
孙仲摇了摇头,“若早几个月来,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余地,现如今......晚了。”
“不过......”孙仲瞧着南宫明赫和楚秋澜的神色,有些于心不忍的安慰道:“贵人的身体能撑到现在,您身边那位医者想来费了不少......功夫......”
孙仲说着顿了顿,皆因南宫明赫一下沉下来的脸,那通身不怒自威的气势给人以无形的压力,一时让孙仲哑口。孙仲也不知到底是那句话得罪了这人,思索着他的话语,倒也没发现哪里不妥。只道,这贵人喜怒无常,不是个好相与的。
南宫明赫蹙了蹙眉,孙仲不知他口中的那位医者就是害他到这般地步的人。不过片刻南宫明赫就缓了神色,但脸色依旧阴沉,只听他语气生硬的说道:“继续。”
孙仲咽了口唾沫,不敢不答,只能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因着那位医者的用心,贵人您再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几年?”南宫明赫追问道。
“三......三五年。”
“三年还是五年?”
面对南宫明赫的逼问,孙仲不敢瞎说,只道,“四年——罢......”
“孙季!”
孙仲话音未落,就被门外传来的一声怒喝打断。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布衫的青年站在门外,他背上还背着一个药娄,脸上怒意未消,瞪视着坐在南宫明赫对面的——孙仲。
“我就半天不在,你又给我捅了什么篓子?!就你那点医术也敢给人诊治,简直是皮痒了!”来人怒气冲冲的大吼了一通,好似还不解气,脱下脚上的沾满了泥的布鞋精准的朝“孙仲”扔去,倒是一点也没伤到无辜。
“哎哟。”坐在南宫明赫对面的孙仲应声倒地,“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南宫明赫冷眼瞧着这一出闹剧,待双方稍微冷静些,还是站在南宫明赫身后的楚秋澜瞧见自家殿下沉得出水的脸色后,出言问道:“敢问......你们二位到底谁是孙仲孙神医?”
站在木门旁的灰衣青年怒瞪了倒地不起的少年一眼后,放下药娄,躬身拱手道:“正是在下。”
“这是舍弟,孙季。”孙仲指着地上的少年为两人介绍道,而后又是一揖,“方才舍弟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楚秋澜见南宫明赫转眼已神色如常,便对孙仲说道:“孙神医言重了,我家公子是为寻孙神医而来,还望神医能为我家公子诊治一二。”也是他们认错了人,说不得谁对说错。
“姑娘客气,神医不敢当,您称孙某一声大夫已是足矣。”孙仲态度极为谦逊,并没有坊间传言的那般恃才傲物,反倒是极为平易近人,也不知是为孙季找补的缘故,还是他本来就如此。
“孙大夫,请。”楚秋澜对孙仲福身道。
孙仲净了手擦干后在南宫明赫对面坐下,他坐定后,孙季这才敢凑上来把方才南宫明赫给他的信函放在孙仲的手边。孙仲疑惑的看了孙季一眼,孙季嗫嚅道:“这是他们给你的。”
孙仲看向对面的南宫明赫,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打开信函细致览阅。看完后孙仲将信函收好,对南宫明赫说:“原是公主殿下的朋友,是孙某失礼了。”说着又扫了孙季一眼,孙季吓得一凛,灰溜溜的贴着门跑了。
“让贵人见笑,我这弟弟自小被我惯坏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量。”孙仲如是说道。
南宫明赫摇了摇头,“不过是个误会罢了,本......我只想知道我可还有救?”
孙仲打量了南宫明赫半晌,而后正色道:“公子请。”
南宫明赫重新将手放在脉枕上,孙仲抬手搭脉,一时屋中寂若无人。楚秋澜屏息以待,生怕她的呼吸声吵到孙仲。
一盏茶后,孙仲收回手。
南宫明赫抬手止住楚秋澜将要脱口而出的问话,只一双如墨似的眼看着孙仲,眼中无波无澜,倒像是被诊脉的不是他自己。只是他凝重的神色,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孙仲叹了口气,这一口气成功让南宫明赫二人的神色一下沉入谷底,更要命的还是孙仲接下来的话,“虽说舍弟医术不精,但如此明显的脉象他还是能看出一二。他是否同你们说公子已是‘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两人点头以印证孙仲的猜测,孙仲见状继续说道:“我与他诊脉的结果相差无几......”
此时的南宫明赫神色倒是平静了,“既如此,多谢神医劳神。秋澜,咱们走罢。”
南宫明赫正欲收回的手被孙仲按住,“公子别急,孙某的话还没说完。”
南宫明赫皱了皱眉,从孙仲掌下抽回了手,似乎除了那个人他不太愿意与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