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亲密的触碰,即使面对的是医者也一样。
“孙大夫请继续。”南宫明赫冷声道。
孙仲沉吟道:“若是普通求医的病人,方才那番话便是定论了。但公主殿下于我有恩,就算是逆天改命,你这命我也得救。”
“哦?”南宫明赫露出他走进这药庐的第一个笑意,他本就生得好,这一笑倒让眼前的人愣了又愣。孙仲心内叹道,这人一笑真是让天地都失了颜色。倒真是容颜天妒,这身子骨这般不好。虽说他已诊出这人是因何缘故,但也不妨碍他如此作想。
“我很好奇,孙神医在药石罔效的境地下,要如何救我这条命。”南宫明赫好以整暇的看着孙仲,面带笑意的说道。
孙仲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南宫明赫的脸,轻声说:“药石虽无用,但旁的却可一试。”
“贵人是寒毒入侵五脏六腑深入骨髓,想来您之前是药汤辅以药浴,才能抵挡得住那来势汹汹的寒毒之苦。”见南宫明赫微微点了点头后,孙仲接着说道:“孙某的方法与之有共通之处,只是不以药石为主。我游历南北定居于此,皆是因为这座山上有一处灵泉,灵泉终年温热,周围灵药遍布。草药与灵泉相依相偎,倒是天然的药汤,用作药浴正好。”
“但除此之外,还得辅以针灸让药性发挥最大的功效。不过若是想祛除您的寒毒不是一两天的功夫,且过程极为痛苦,但比起丧命,想来公子知道如何抉择。”
“只要能治,不惧。”南宫明赫的态度很是坚定,神色没有半分的退却之意,“但我时间不多。”他大仇未报,大业未成,自然不能将半生都耗在此处。
“一年时间。”孙仲思索片刻后给了个时限。
“好。”南宫明赫爽快应下,“不过听孙大夫说来,与我先前医治的方式大同小异,何来痛苦一说?”
孙仲闻言,笑着摇头道:“灵泉之所以是灵泉,自有它的特别之处,您下去一次就知道了,但那时就算您痛苦得想了结了这条命,孙某也是不答应的。因为那灵泉公子您用过后,便再无功效。所以,若是旁人,孙季那句话便也是孙某的回答。”
“孙大夫的担心不会出现,没有什么能比那时更痛。”南宫明赫眼前闪过辰安俊秀且残忍的脸,“所以,孙大夫请放心的治。”
“有公子这番话便够了,孙某这就去准备,公子和姑娘这些时日就住在药庐中,若有什么需要就找孙季。半个月后,孙某回来就开始为公子诊治。”孙仲如是安排道。
南宫明赫颔首,“孙大夫自去忙,不必操心我们。”
孙仲“嗯”了一声,而后起身朝两人拱手作揖后,提着药娄出门寻孙季去了。
屋内的两人能听到屋外兄弟两人低低的谈话声,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屋内的两人都不在意。
南宫明赫拿起桌上的瓷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端起盛了半碗茶的碗抿了一口,不出所料是凉的。他将碗放下,偏头对楚秋澜说:“坐。”
楚秋澜没有推辞,走到南宫明赫身旁坐下。
南宫明赫提了提桌上的茶壶,问:“凉的,能喝吗?”
楚秋澜与纪观南游历在外,自来并没有这些讲究,“能喝。”
闻言,南宫明赫又给楚秋澜倒了一碗。等楚秋澜一碗凉茶下肚,南宫明赫才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楚秋澜疑惑的看向南宫明赫,南宫明赫说:“总不能这一年你都同我空耗在这里,本宫希望一年后你能成为我的助力而非累赘。”
这话有些重了,但楚秋澜并未生气,她想了想说:“属下想去颜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