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路不如官道宽阔,但这并不影响队伍行进的速度。辰安在这险峭的山路中,竟还有空分神去想旁的事——
出城门后,秋澜与关静姝所乘的马车就与南宫明赫分成了两队,一队往东南方向,一队向东。分道时辰安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南宫明赫,往东南行去。
秋澜她们走的是官道,南宫明赫这一队人马行的山间小道,虽然险峭,但去雍城,这条道比官道更近一些。
这条路艰险并不适合马车通行,那本是为南宫明赫精心布置的马车看来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用上。想通这其中关窍,辰安的心瞬间沉了几分。他紧抿着唇,驱使着马匹紧跟着前面的南宫明赫。
他们这一行只有五人,除了他们二人外,剩下的三人皆是昨日傍晚才赶到驿舍的苍龙卫。对于这三位苍龙卫的到来辰安事先并不知情,也是在看到人后才知道。他不清楚这是南宫明赫的主意,还是李怀赤缇派来的人。但不论如何,这些事都只瞒着他一人,包括今日南宫明赫同秋澜出城后默契的分道而行,他一概不知晓。这是——
在防着他。
辰安望着前方驭马飞驰,身姿挺拔的男人。他坐在高高的马鞍上,仿若睥睨众生的神祗。飞扬的发梢与袍角仿佛伸手就能触及,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辰安一直在追逐,而眼前之人总是若即若离,他从未真正的拥有过他,哪怕是短暂的一刻。不知为何,本以为坚不可摧的自己在这一刻全身完完全全的泄了力。然而就是这一时的失神,让他险些坠落万丈悬崖。只听一声惊呼——
“统领!”
在惊呼声落下的那一刻,辰安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然而身下的骏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在他被揽住的同时,骏马已飞驰跌落悬崖。犹如飞蛾扑火,一去不返。辰安落地后不觉望向崖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南宫明赫看着辰安,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怎么,这么想死?”说完冷哼了一声,转头接过角木手里的缰绳,看了一眼辰安后对着角木道:“你们先去前面探路。”
“是,殿下。”说完角木带着另两名苍龙卫上马离去。
角木扬鞭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南宫明赫身侧的辰安,方才是他最先发现了统领的不对劲。只是那时已经晚了,统领眼看就到了崖边,还是殿下身手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会说统领想死,也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与统领的关系不像当年那般。但,这都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他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是。
苍龙营虽然不敢说尽掌天下事,但能瞒过他们的事极少。辰安背叛就是其中一件,这件事南宫楚河那边没透露出过消息,而李怀赤缇这两位知情人也因为各种考量没有散出过消息。
所以尽管外界猜测良多,朝中辰安的名声也算不得多好,但苍龙营里都默认是辰安在南宫楚河手下忍辱负重罢了。这不,明赫殿下一出现,他不就又回到明赫殿下身边来吗?
虽说苍龙营里有几个精明的品着这味儿不对,却也没敢多言。毕竟上头那几位都没有说什么,他们更不敢去无端怀疑自己的统领。
三位苍龙卫渐渐消失在马蹄扬起的灰尘中,南宫明赫拿起水袋喝了一口后递给辰安,辰安默默接过也仰头灌了一口,而后将水袋挂好。
南宫明赫翻身上马,稳稳的坐在马鞍上望着站在马头旁的辰安,冷声道:“要么走要么滚。”
辰安抿了抿唇,准备上马坐到南宫明赫身后,但在行到马腹时就被南宫明赫弯身扯上了马,他现在跨坐在南宫明赫身前,后背贴着南宫明赫炙热的胸膛,那是他最眷恋的温暖,他在心内满足的喟叹。
南宫明赫攥着缰绳轻踢马腹,让马匹缓缓的动了起来。两人共乘在骏马之上,马儿悠哉的在山路上前行,没有了方才赶路的急迫,两人仿若是在山间赏玩。
辰安不敢一直靠着南宫明赫,尽管很眷恋那个他魂牵梦绕的怀抱,他也忍着不舍坐直了身子。胸前沉甸甸的重量骤然远去,仿若胸中也变得空空荡荡。
南宫明赫看着辰安的颈窝,思索着要从哪里咬下去,却在辰安偏头的那一瞬瞥见他眸角闪动的光,心瞬间软了几分。
南宫明赫其实什么都知道,曾今他以为他是这世上最了解辰安的人,直到发生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他才恍然他似乎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一直伴他左右的大哥。但辰安今日为何会这样失神,他还是知道的。许多事他不是有意瞒他,只是没有有意的去告知他罢了。
虽说南宫明赫并未对辰安有半分的愧意,但心中还是不免有几分发闷。
南宫明赫怔怔的望着辰安出了一会儿神,也不知是何时手中的缰绳已经落进了辰安的手中,而南宫明赫的手则落在了辰安劲瘦的腰间。
辰安的脊背绷得紧,却更显得他的蝴蝶骨尤为的优美,脖颈的线条引人遐想。
算来已有多日不曾亲近,南宫明赫心底竟有些想念男人温热的身子。他对辰安的妄念自来不比辰安少多少,只是他压得住,心中总绷着一根弦。
若是这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就像如今这般,他是否也可以如辰安一般纵情的释放自己的情意。在此刻,只有他和辰安,他们之间没有旁人,没有背叛,没有仇恨......
南宫明赫的手不觉的移到了辰安的腹间,辰安身子一僵,略略偏头,扫了一眼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