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中了。
“九叔,您吃了肉,连口汤都不给我喝?”
九叔面不改色。
“你想要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说实话,提出这个数的时候,我心里发虚,手心里全是汗。
我从没卖过注灵的阴物,不知道究竟能卖多少钱,只能往高了说,如果九叔不答应,我也有砍价的余地。
“行,十万就十万。”
九叔……答应了?
我心里狂喜,有这十万块钱,老爹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了。
我忍着心中的欢喜,故作冷静。
“什么时候开始?”
九叔把纸扇收了回去。
“明天我来找你。”
他起身准备离开,被我喊住了。
“给点……定金?”
医院催着交钱,老爹的病耽误不得,我只能厚着脸皮开口。
“下午会有人给你送来。”
九叔走了,我把茶楼打扫了一下,困意涌了上来,干脆趴在茶桌上睡觉。
迷糊中,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老板在吗?”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抬头一看,是冯伟。
“你怎么来了?”
冯伟走到我面前,撂下一个厚鼓鼓的信封。
“给你送钱啊!”
我拿起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塞着三摞崭新的毛爷爷。
我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无。
“你小子前几天还说自己入行不久,这就和九叔做起生意来了,厉害啊!”
我问冯伟,你怎么和九叔认识的。
“在齐鲁这片地混阴行,谁还不认识九叔啊,那可是扛把子。”
“这不九叔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得乖乖垫钱给你送来。”
九叔……这么厉害?
冯伟好奇的问我:“你和九叔做的什么生意?”
九叔没说让我保密,我把纸扇的事情跟冯伟说了。
冯伟咂了两下舌。
“同样是卖阴物,你们这一脉才是正八经的‘阴商’啊,这注灵的手段可是独一家,九叔也得求你办事。”
我把钱收了,打车去医院给老爹交了费,钱一到位,医生立马就用上了药。
钱已经花出去了,事儿得给九叔办好,我回家把秘籍翻了两遍,把注灵所有的步骤,都记在脑子里。
第二天我在茶楼里等到太阳落山,九叔才赶来。
他给了我一个发黑的竹筒。
“你要的魂,就在里面。”
我把竹筒盖子拧开,竹筒里烟雾氤氲,我把眼凑上去,只见有张鬼脸,正在烟雾里飘荡,时不时的发出两声嘶哑的怪叫。
注灵制成的阴物效果,放进阴物的魂儿是关键,我得知道这魂儿生前事迹,才好继续下手。
九叔似乎知道这规矩,没等我开口问,就开口讲了起来。
这魂儿生前本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苦学二十载考上了硕士。
可年纪越大,他发现学习并不能改变命运。
有钱的同学,早早跟着父辈去经商了,同样的年纪,人家有车有房有公司,生活的逍遥自在。
家里有背景的同学,则是踏上了仕途,靠着父辈的关系,一路顺畅。
而他,似乎只有毕业找家公司打工一条路可选。
他恨自己没生在官宦之家,他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没有关系,他那就攀关系。
他对同校一名相貌普通的女生,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别人都认为他是看上了女孩的才华,然而他却早已多方打听到,女孩的父亲有着很大的权势……
。
第55章鬼契
在这魂儿锲而不舍的追求下,女生十分感动,接纳了他.
两人毕业后结婚,他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凤凰男。
在岳父的帮助下,他踏上了仕途。
此人十分有上进心,工作能力出众,又会阿谀奉承,加上有岳父的关系,仕途一片顺利。
在岳父退休那年,他终于爬上了高位。
在一次项目投标会上,有家投资商悄悄塞给他一个红包。
红包中是一张银行卡,卡中的数额,让他彻夜难眠。
从小过苦日子的他,没能忍住心中的贪念,收下了这张卡。
贪婪是一种毒瘾,碰触一次,终生都无法戒掉。
他贪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目张胆。
贪婪的人,有好下场的少之又少,他东窗事发,因为贪污数额巨大,被判了无期,最终病死狱中。
九叔告诉我,这人曾经在仕途中叱咤风云,将他的魂儿注入纸扇,制成的阴物,效果十分好。
这么好的古董,这么好的魂儿,制成的阴物,当然会好。
只要使用者气运足够,我甚至可以想象,他的仕途将会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只是希望,他日后不会成为鱼肉百姓,否则即便是断了因果,我也难脱其责。
不过眼前,我得把阴物做好,我需要九叔把七万块的尾款结了,好给老爹去治病。
注灵总共需要三道工序,第一道是画转阴图。
我把茶楼里的灯都关上,点燃四根白色的蜡烛,用蜡油黏在茶桌的四角上。
我取来一个茶碟,一把小刀,还有一支毛笔。
我没让九叔回避,并不怕他把转阴图学去。
只有被祖师爷承认的阴商一脉传人,画出来的转阴图才有效果。
画转阴图需要用我的血,我拿刀在烛火上炙烤消毒,然后闭上眼,割开了左手的食指。
刀有点钝,真他娘的疼。
流了小半碟血,我赶紧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右手抓起毛笔,在碟子里用力沾了沾。
我没啥绘画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