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材里走了出来,摸了摸身上,感觉到身上行动的不便,很硬的东西硌在我身上,我低头一看,顿时大骇,这分明是一件金缕衣。金缕衣,只有死人才穿。看来我已经死了,我叹息着。却又觉得疑惑,这里是地府?
我脱下金缕衣,身上只着一身雪白的衣衫,向外走去。我想去看看地府到底是什么样子。街上没有一个人,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让我看得目不暇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地方,总之就是很奇怪,难道地府就是这样的吗?走在大街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一个人穿着短衫走在路上,他似乎喝了酒,在街上放声的歌唱,一个人摇摇晃晃。我皱了皱眉头打算避开他,但似乎他好像并不想放过我,他摇晃着走到我面前,说道:“美女,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一杯?”说着他的手正欲抚摸我的脸,我厌恶的拍开他的手,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我冷哼一声,正想离开,他却挡在我面前,“别走啊,美女。穿得这么古香古色的,真和其他女人不一般啊,啧啧。”他拉住我的手,不让我离开,我感觉一阵反胃,使劲挣脱开他的手,给了他一巴掌便转身跑了,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停了下来。
内心感到很彷徨。我到底是谁,这又是哪里?前面一个样式很新颖的秋千,我感到有些累了,便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着。脑海中想起一首词曲,只轻轻哼唱着旋律,那首歌好像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于是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直到我想起了一切。
我唤名为李裳秋,是大唐公主。唐中宗李显是我的父亲。
虽贵为金枝玉叶,但自由二字连平民百姓都不如。
或许这就是命,不该出生于皇家,也许还能过得自由快乐吧。然而我偏偏却出生在皇家,皇兄李重润比我早几年出生,那时武则天当政,将父皇废为庐陵王,贬出长安,哥哥跟着父皇流亡,小小年纪便懂事许多,听皇兄说,当我出生的时候他很高兴,但当时小小的我看起来像个粉团子一样,他最开心的时间就是逗我。直到后来我懵懵懂懂的长大,见到父皇和韦氏总是愁眉苦脸,特别是当武则天派人来慰问父皇的时候,更是惊恐万分。这段时间持续到我快要及笄,终于父皇被招回长安,我们也跟着回到长安,然而我却是第一次见到。小小的我过了很久的平民生活,最开心的也莫过于此,回到长安后,我便再也没有那么多自由。
我被封为义安郡主,过上了奢侈的生活,但我依旧不习惯。良好的皇家礼仪虽学了几分,但终究并未在宫里长大,宫女太监眼中的嘲讽,让我更是痛恨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有教习嬷嬷不停的教导我的礼仪,教习嬷嬷是一个严肃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讨厌我还是原本就如此,她总是喜欢用一根很粗的棍子,稍有不对就会挨打,我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父亲彼时作为太子,他时常会来看看我。看着他憔悴的脸,我始终保持着微笑,告诉他我过得很好,一转身就委屈得流泪,却只能悄悄用帕子将眼泪抹去。
终于等到父皇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或者应该说是再一次吧。而我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婚礼。及笄已经两年,还记得当时在及笄礼上遇见的那个男子,突然脸就红了,我想那应该是爱吧。
及笄礼上父皇将我册封为宜城公主。彼时的我因为教习嬷嬷的调教,礼仪便也拿得出手。我换上繁重的礼服,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我的眼扫过那些女人,每一个都穿着隆重,异常美丽。我突然有些心慌,看到她们姿态万千,却又优美万分,礼仪也挑不出任何错,或许她们比我更像一位公主吧,我如是想到,但面上却不曾表露,因为我代表的是皇家,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失了威严。
繁琐的及笄礼后,便是无聊的歌舞筵席。我感到有些闷,便到庭院里散心。却看见一名男子,坐在前方的亭子里,他一个人喝着茶吃着点心,便有些好奇,走了过去。
“参见公主。”他见到我后,便起身行礼,我虚扶一把,轻声说道:“免礼。”他躬身站在我身侧,让我坐在了他原先的位置上,我见他有些拘束,便笑道:“公子一人在此休憩,不知前院可有招待不周?”他行礼答道:“回公主,在下裴巽。前院未曾招待不周,只因有些烦闷便到庭院散心,不知公主驾到,恐扰公主。”我轻笑了一声,这个裴巽温润尔雅,到不失为一个好男子,“无妨,既然是小憩片刻,到不如陪本宫说几句话。坐下吧。”他又一次行了礼,便在我对面坐下。不卑不亢的和我说着话。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了许久,身旁的婢女提醒我该回去了,因着聊得太高兴,突然被打断,脸沉了下去,婢女诚惶诚恐的跪下来,我却突然扬起微笑,对裴巽说:“裴公子,时辰不早了,本宫先走一步。”说着便让婢女起身跟着我离开,裴巽见我离开,又行一次礼道:“恭送公主。”
此后我便对他念念不忘。便求了父皇让我嫁给他,父皇因为亏欠我,便应予了我,一道旨意下来,大唐宜城公主与裴巽择日完婚。我未曾知他的心思,却以为他和我一样满心欢喜。
婚后,他待我依旧如初那般温文尔雅,我以为我很幸福,琴瑟和鸣。那日发生的事,让我晴天霹雳。
还记得那日,他说夏日炎炎,想喝一碗绿豆汤。然而厨房做的并不特别好,我便亲自下厨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