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是个好人。”
“但是,不管再怎么谨慎,他还是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
“身份暴露了吗?”娜维娅紧张地问道。
“爸爸没有说,”阿黛尔忽然插话道,她的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爸爸只说了,让我千万不可以恩将仇报。”
“他那天出门之前告诉我,他别无选择,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他对我们的告别。”科拉莉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难道说…”荧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女,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有人命令雅克去杀卡雷斯?”她轻声问道,这个问题是如此的残忍,却又如此的接近真相。
“我不知道,但我的心里…可能已经是这个答案了吧。”科拉莉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所以,愧疚的应该是我才对。卡雷斯先生一直都在照顾我们,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即便是他最后开枪杀了我的丈夫,应该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实在没办法憎恨他…”
“可是,为什么爸爸做了好事,还是坏人呢?”阿黛尔抬起那张挂满了泪珠的小脸,用一种最天真、也最残忍的方式,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爸爸想要当好人,为什么最后还是必须做坏事呢?”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成年人的心中。
左钰轻叹一声,他走到阿黛尔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她那双充满了困惑与悲伤的眼睛。
“阿黛尔,”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这个世界,并不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非黑即白。有时候,好人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也不得不去做一些看起来像是‘坏事’的事情。”
他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掌心没有出现光蝶,而是浮现出一幅由奥术能量构成的、微缩的立体影像。影像中,一位骑士正站在悬崖边,他的身后,是一座睡着公主的美丽城堡,而他的面前,是一条通往城堡的、唯一的吊桥。一条凶恶的巨龙,正试图冲过吊桥。
“你看,”左钰的声音充满了引导性,“如果这位骑士想要保护公主,他能怎么做?”
“打败巨龙!”阿黛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是巨龙太强大了,骑士打不过它。”左钰摇了摇头。
“那…那…”阿黛尔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于是,骑士拿起了斧头,砍断了吊桥。”左钰轻轻一挥手,影像中的骑士挥斧砍断了吊桥,巨龙被隔绝在了悬崖的另一边,城堡安全了。
“砍断吊桥,对于那些想要过桥去城堡里玩的人来说,是一件‘坏事’,对吗?”左钰问道。
阿黛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是对于公主来说,骑士却用这种方式,保护了她。所以,你说,这位骑士,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是…是好人。”阿黛尔小声地回答,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爸爸,就是那位骑士。”左钰收起了影像,他的目光温和而又充满了力量,“听我说,事情不一定是你们想的那样。你觉得你的爸爸是好人,对吗?”
“嗯,他是好人,他最好了…”阿黛尔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出。
“那就坚信下去吧,”娜维娅也重新振作起来,她走到阿黛尔身边,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好人做了坏事,他的行为背后一定有深意。就像左钰先生说的那样,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他最珍视的东西。”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迈勒斯告诉她的那些真相,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他为你留下的是一把为你遮风挡雨的「伞」,还是一柄让你斩断荆棘的「剑」,他都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
“唔…”阿黛尔看着娜维娅那双真诚的眼睛,终于不再哭泣。
“谢谢你们能告诉我这些,”娜维娅站起身,对着科拉莉再次深深鞠躬,“我会找到真相的。对于目前的「现实」,我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谢谢你,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感激。”科拉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虽然你的性格和卡雷斯先生非常不一样,但你们说话时表露出的决心,真的很相似…”
“是吗?”娜维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一丝怀念。
“……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从雅克家中出来,众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那份深沉的父爱与残酷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案件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娜维娅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他们回到了那艘宏伟的陆上巨轮,刺玫会的总部。娜维娅立刻召见了名单上的第一个嫌疑人——刺玫会的参谋,弗洛朗。
弗洛朗很快便来到了船长室,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面容精干,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属于决策者的沉稳与干练。
“老板好,请问有什么吩咐吗?”他对着娜维娅恭敬地行了一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的荧、派蒙和左钰,似乎对他们的出现有些意外。
“你应该听说了吧,歌剧院出事了,有人在现场溶解成了水。”娜维娅开门见山,她紧紧地盯着弗洛朗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嗯,是的。”弗洛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凝重,“像这样的大事件,记者一定会蜂拥而至,然后传得满城风雨。这对枫丹的声誉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起来,老爹出事的那一天,外面在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