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全都是「乐斯」!”派蒙凑到一个半透明的容器前,看着里面那散发着诱人色泽的液体,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这些装原料的瓶子,一看就知道是原始胎海之水吧,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一模一样。”
荧走到一个操作台前,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成品。她拿起一瓶,轻声念道:“「调制中」,「已完成」,「样品」…唔,分得还挺清楚的嘛。”
“居然还有水果味的!”派蒙指着另一排五颜六色的瓶子,气鼓鼓地说道,“这些坏蛋,为了让人上瘾,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左钰缓步走来,他并没有去看那些瓶瓶罐罐,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房间。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绝望的欲望与被透支的生命力。“看来他们就在这里制作「乐斯」。”荧做出了结论。
“嗯,太明显了!简直就是罪恶的工厂!”派蒙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不仅仅是工厂,派蒙。”左钰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洞察力,“你们看这些复杂的蒸馏和提纯装置。原始胎海之水,是枫丹生命的源头,它能溶解枫丹人的躯体,让他们回归最原始的纯水形态。这种回归,对于一个独立的灵魂而言,本该是宁静的终结。但这些人,却用炼金术强行中断了这个过程,将那份回归源头的‘极乐’,剥离出来,稀释成一种短暂的、虚假的狂欢。喝下它,就等于是在提前预支自己灵魂回归大海时的安宁,用未来的永恒平静,去交换此刻短暂的、燃烧生命的快感。”
他的解释让荧和派蒙不寒而栗,她们仿佛能看到无数个灵魂,在这甜美的毒药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穿过工坊,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加宽敞的、如同仓库般的洞穴。这里没有生产设备,取而代之的,是上百个整齐排列的、上了锁的箱子。
“这里面装了什么…”派蒙好奇地飞到一个没有上锁的箱子前,轻轻推开了盖子,“欸,都是些挺可爱的东西啊。”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些属于少女的物品。一条粉色的挂饰,一根精致的发带,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项链,还有一个雕花的妆匣…每一件物品,都曾是某个女孩的心爱之物。
“这里有名字。”荧的目光落在箱子内侧的一个小标签上,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
“哦,我也看到了。”派蒙飞到另一个箱子旁,也发现了同样的标签,“用不同的名字作为标签分开的女性物品,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失物招领处?”
“不,派蒙。”荧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这些,应该都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
“呜哇?”派蒙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满屋子的箱子,“她、她们…被带来了这里?然后,变成了水…这些是她们留下的遗物?”
“这么多箱子就意味着…好可怕。”派蒙的小小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无法想象,这每一个箱子背后,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和一个家庭的破碎。
左钰走到一个箱子前,他没有打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那超越了凡俗的感知力,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箱子上,都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灵魂消散前的悲伤与不甘。他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保留受害者的私人物品,是某些凶手扭曲的心理需求。他们将这些物品视为战利品,每一次看到,都能重新回味掌控他人生命的快感。这既是他们对自己罪行的炫耀,也是他们内心空虚与恐惧的证明。”
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仓库,他们继续向深处探索,最终来到了整个基地的核心——一间巨大的、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研究室。
“这里有什么,看上去像是做研究的地方。”派蒙小心翼翼地飞到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前,上面散落着无数的羊皮纸和笔记。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念道:“「第十六号实验,旨在对雅各布·英戈德的原始胎海研究结论进行验证与突破…」”
她又翻了一页,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实验失败,原始胎海之水中并未有人浮现,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号少女被溶解」…”
“呜哇啊啊啊啊啊——!”派蒙尖叫一声,将手中的笔记扔了出去,整个人都躲到了荧的身后,瑟瑟发抖。
“冷静点,派蒙。”荧连忙安抚她。
“对、对不起,我尽量,我没有读过这么吓人的东西…”派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冷冰冰的句式,写下这么恐怖的话啊!给、给你看吧,我不敢看后面了。”
荧捡起那本笔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左钰缓步走来,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本沾染了无数罪恶的实验记录。他的翻阅速度极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阅读一份最普通不过的报告。
“研究者的目的…”荧看着那些疯狂而又绝望的文字,轻声说道,“是想要拯救一个被溶解的恋人,她的名字叫…薇涅尔。”
“所以才做了这么多的实验…”派蒙从荧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恐惧,“他以为不断重复溶解的过程,就能找到让恋人复活的办法吗?他也太疯狂了!这根本不是爱,这是在用别人的生命,去满足他自己的执念!”
“这里写着…”荧指向笔记的末页,那里的每一个实验结论后面,都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瓦谢」。”
“欸,这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