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喷泉旁听到的那个名字嘛!”派蒙立刻想了起来,“我记得…你说他是溶解的目击者。”
“不。”荧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他是实验者。”
“啊…瓦谢是,实验者?做这个实验的人?”派蒙彻底愣住了,这个反转让她的小脑袋瓜完全转不过来了。
“嗯,这里所有的实验报告,都有他的签字。”荧肯定地回答,“那么,我们在喷泉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就是「薇涅尔」。”
“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瓦谢不是受害者,是他亲手把自己的恋人给…”派蒙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对,“也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没必要救人了。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执念会扭曲爱,派蒙。”左钰合上了那本笔记,声音平静地解释道,“当爱人逝去,强烈的执念会让一些人陷入疯狂。他并非不爱薇涅尔,恰恰相反,他爱得太深,深到无法接受失去她的现实。于是,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挑战生死,去逆转那不可逆转的‘回归’。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样本足够多,他就能从这无数次的‘溶解’中,找到那个能让薇涅尔‘重塑’的奇迹。这是一种学者式的傲慢,也是一种被悲伤逼入绝境的疯狂。他早已不是在拯救爱人,而是在用他人的生命,为自己那份无望的爱,举行一场场血腥的祭奠。”
他的话语让在场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那份隐藏在罪恶背后的、扭曲的悲剧,远比单纯的邪恶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在研究室的另一个角落,他们又发现了一叠书信。
“我看看,这里写了什么,都逃不过名侦探派蒙的眼睛。”派蒙强打起精神,飞到那叠信件前,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唔…卡雷斯,这是娜维娅的父亲对吧?这好像是关于他的调查报告。”
“应该和过去那个案子有关吧。”荧说道。
“我看看,嗯,嗯,对,这里说要找个人去杀掉雅克和卡雷斯,因为不相信雅克能完成任务…”派蒙念道,“这就是那个「第三个人」存在的铁证吧?”
“还写了什么吗?”
“嗯,我看看…「关于卡雷斯散布给帮派成员的关键情报是什么,暂时还没查到。」”
“「这条老狗太难对付,就算他真的履行承诺,主动权还是在他手上。」”
“「他想对付我们了,随时可以行动。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把他杀了。」”
“「有道理,派人杀了他吧,只要不动娜维娅,老狗就不咬人。」”
派蒙念完,气得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看上去好像是一些书信往来的片段…这些坏蛋,真是老谋深算!”
“唉,都是大坏蛋…”她又泄了气,感觉这世间的罪恶,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深邃。
最后,他们来到了研究室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如同小型湖泊般的池子,里面盛满了幽蓝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液体。
“这里有个好显眼的大池子,里面装满了水。”派蒙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离得太近。
“应该是原始胎海之水。”荧的脸色凝重,她能感觉到那池水中蕴含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庞大能量。
“对哦,这里是「乐斯」的制作场所,那这个池子里面的就都是原料吧。”派蒙恍然大悟,“只要掺些水进去,就会变成「乐斯」,如果直接用,就能让人溶解。我明白了,我来记录!”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已经找到,但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有价值的东西我们都看过一遍了,事情和我们的推测很相似,但…”派蒙苦恼地挠了挠头。
荧接过了她的话:“「瓦谢」究竟是谁…”
“是啊,瓦谢到底是谁,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告诉我们他的真实身份。”派蒙泄气地说道,“怪不得就连那维莱特都查不到,他肯定把和瓦谢身份有关的东西全都销毁了…这样的话,就算带着这些线索回歌剧院,也没办法指认出幕后真凶。”
“太狡猾了。”荧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我们再找一次。”
“好,我也没打算认输!”派蒙重新鼓起了斗志,“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找那边的,我找这边的,每一件物品都仔细看,我就不信了。”派蒙像个小小的指挥官,开始分配任务。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
“唉,还是没东西,”派蒙有气无力地瘫在一张椅子上,“找不到证据的话,有一点零食也好啊…”
左钰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缓步走到那个存放着受害者遗物的仓库门口,目光在那些箱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温和地开口:“有时候,解开谜题的钥匙,并不在凶手精心布置的犯罪现场,也不在他那些冰冷的实验记录里。一个人的身份,他最深的秘密,往往藏在他最珍视、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的话语如同点拨,让荧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名字——薇涅尔。
她快步冲回了那个堆满了实验记录的研究室,目光飞快地在那些散乱的羊皮纸和笔记中搜索着。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充满了罪恶的实验数据,而是任何可能与“薇涅尔”这个名字相关的、私人的物品。
“派蒙,我找到了。”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本被压在厚厚卷宗之下的、装帧精美的笔记本,映入了她的眼帘。
“哇,真的吗?我来看看!”派蒙立刻飞了过来。
荧小心翼翼地打开笔记本,那清秀的字迹和温馨的插画,与周围这冰冷残酷的环境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