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举起武器,果断地朝着灵觉髓石砸了下去。石头瞬间碎裂,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耀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在光芒亮起的一瞬间,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穹顶笼罩住了荧、派蒙和左钰三人,将所有的冲击波都挡在了外面。
“痛痛…”派蒙揉着脑袋,晕乎乎地飘了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见灵觉髓石被…”
“放任不管会失控,又没有停下来的方法,只能将它破坏掉了。”恰斯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看着同样有些摇晃的玛拉妮和荧她们。“你们被爆炸冲击震开,应该会头晕一段时间,这是正常现象。”
“下次动手前记得说一声,还好这次我们躲得快。”玛拉妮抱怨道。
“我应该说过闪开…”恰斯卡回答。
“那之后你马上就动手了吧?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反应速度,刚刚差点就把我们卷进去了!”玛拉妮还是有点生气。
“好,下次我会注意。”恰斯卡很干脆地承认了。
“还好卡齐娜的‘古名’没有受损…”玛拉妮看着手中那个稳定的光团,松了口气。她环顾四周,“对了,维查玛呢?维查玛!”
维查玛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维查玛,你…”派蒙小心翼翼地飞了过去。
“我并没有找到穆尔科的古名。”维查玛的声音很空洞。“他的古名…应该真的消失了。”
“古名消失,意味着人也永远回不来了。虽然早知道大概率会是这个结果,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果然还是晚了吗…从他们出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晚了…”
“维查玛…”玛拉妮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我想,这些年他应该听过各种各样的安慰,让他静一会儿吧。”恰斯卡轻声说。
“嗯…”派蒙点了点头。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嗯?维查玛,你手里握着什么?好像在发光?”
“我的手里?”维查玛疑惑地摊开手掌。“这是——”
一个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一个足够强大的愿望,不会轻易消失在时间里。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能听见它的人。”
随着话音落下,那个男人只是随意地对着维查玛的手心一指。一团柔和的光芒从维查玛的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展开,形成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里,两个浑身是伤的战士靠在一起。
一个叫皮萨克的男人喘着气说:“喂,穆尔科,还有力气吗?”
穆尔科笑了笑,声音很虚弱。“挥剑的力气用完了,说话的力气还剩点。”
“哈哈,那有什么用,又没人能听到我们的遗言。”皮萨克自嘲道。“没想到真的会死在这里。唉,我倒是不怕死,不过很难想象老妈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在这一点上我比你好。我父母过世得早,不用为我难过了。”穆尔科回答。
皮萨克沉默了。
穆尔科拍了拍他。“皮萨克?你这占小便宜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都到最后了,还要我送你一程。”
他抬起头,仿佛在看着遥远的地方。“‘没人能听到我们的遗言’啊…不过万一呢?”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说道:“维查玛,幸亏你没有来。”
“别难过,替我好好活着。”
影像到这里就消失了。
维查玛呆呆地看着光芒散去的地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奇怪,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一段记忆?”派蒙小声说。
“看来这次‘打捞’也不是全无收获。”恰斯卡看着维查玛,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荧走到维查玛身边,轻声问:“好受些了吗?”
“当然。”维查玛擦掉眼泪,慢慢地坐了起来。“能够再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我由衷地感到喜悦。”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变得低沉。“…但是喜悦过后是更深切的痛苦。”
“痛苦?为、为什么呀?”派蒙不解地问。
“穆尔科总是喜欢做出一副很洒脱的模样,不过你们注意到了吗?”维查玛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不停发抖,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
荧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是吗?”
“还真是这样…”她想起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遗憾无法与他并肩作战。”维查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在生命的终点,他其实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啊。”
“维查玛…”派蒙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维查玛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看向荧、派蒙和左钰三人。“听说你们来的时候,瓦伊纳首领并不是很赞成你们去夜神之国。”
“我其实也犹豫过,帮你们找到古名,就是将你们往危险的边界又推近了一步。”
“但是…我真的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人生总是有太多遗憾,而弥补遗憾的机会却几乎没有。”
“愧疚在内心膨胀,会让我们失去战士最宝贵的品质。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更勇敢的那条路…”
荧轻声问:“更勇敢的路?”
“是指带伤去战场吗?”她想起了维查玛的故事。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坚持到前线,即便是受了伤,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维查玛的眼神变得坚定。“就算无法改变结局,也可以陪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总算是认清了,某些关键的抉择,只要错过那个时机就再也无法弥补。”
“但你们仍然站在这个抉择的路口之上,所以…”他看着玛拉妮,“我希望你们不要留下相同的遗憾。”
“嗯,谢谢你,你的鼓励让我更加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