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妮用力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把卡齐娜带回来的。”
她握紧了拳头。“我答应过她,我一定会找到她,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那就好。”维查玛露出一丝微笑。他突然咳嗽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咳咳、奇怪,我的身体…”
“深渊一旦侵蚀到体内,就会有一部分与内脏同化。”恰斯卡上前扶住他。“就算荧有净化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祛除深渊带来的影响。”
荧立刻走过去,将手放在维查玛的后背,柔和的光芒再次亮起,帮他驱散着残余的黑暗力量。
“不过多亏了荧,你受深渊的影响还不深。”恰斯卡继续说,“我可以教给你一些对抗它的方法,比如降低呼吸频率、有意识地控制心神稳定。”
“呼…真的好多了。”维查玛按照她说的做了,感觉舒服了不少。“没想到你这么了解。”
“只是一些‘经验之谈’,不算什么。”恰斯卡淡淡地说。
“总之——拿到了卡齐娜的古名,这是很好的开始。”玛拉妮重新振作起来。“我们先把维查玛送回悬木人,同时把消息告诉瓦伊纳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不得已把灵觉髓石毁掉了,也要向他道歉才行。不过他应该能理解我们吧?”
一行人扶着维查玛,返回了“悬木人”的聚落。
刚走上那个悬空的平台,他们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正和瓦伊纳对峙着。
女孩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瓦伊纳则一脸为难。
“我说葵可啊,你就这么站着,搞得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瓦伊纳叹了口气。
“瓦伊纳叔叔这个口气,看来是知道我要说什么。”那个叫葵可的女孩开口了,声音很清脆。
“你们俩老这样,让我这个叔叔很为难。”瓦伊纳又叹了口气。他看到了走过来的荧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啊,他们回来了。”
恰斯卡看到那个女孩,脚步顿了一下。“葵可?你怎么来了?”
“哈,说这种话的姐姐是在装蒜吧!”葵可转过身,双手叉腰地看着恰斯卡。“明明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几步走到恰斯卡面前,拉起她的手。“各位,抱歉了,我要借走这位女士几分钟。来来,你跟我来。”
“真是的…”恰斯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被她拉着走向了一边。“失陪一会儿。”
“葵可?她是谁呀?”派蒙好奇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这就说来话长了。”瓦伊纳摇了摇头。“她是恰斯卡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荧轻声说:“刚刚确实听到她叫恰斯卡‘姐姐’。”
“感觉有什么内情…”她身边的同伴低声补充。
“虽然由我这个外人来讲不太合适,但反正也不算什么秘密…”瓦伊纳看着远处那对姐妹,开始讲述起来。“恰斯卡她啊,其实是由绒翼龙养大的。”
“听说她小时候患有某种罕见病,被遗弃在野外,正巧遇到深渊入侵。深渊想要吞噬她,却意外地刺激了她‘生存’的欲望。”
“那种欲望让她奇迹般活了下来,但也在她心里埋下了‘争斗’的种子。她被绒翼龙领养后,就跟着绒翼龙到处打架。”
“不知为何,我好像能想象到那个场面…”派蒙小声嘀咕着。
瓦伊纳看着远处那对正在对峙的姐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哈哈,后来恰斯卡回到人类社会,是葵可的父母收养了她。当时恰斯卡还保留着打架的习惯,葵可经常领着她去道歉。”
“真是段让人怀念的时光。我小时候也跟她打过,我们算不打不相识。”玛拉妮听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和那个浑身带刺的女孩打架的场景,最后两个人都是一身泥,却笑得很大声。
“现在她好像已经能控制住争斗的欲望了,还当了‘调停人’,去调解别人的争斗。”玛拉妮感慨道。
她又有些好奇地问:“不过她还会和葵可吵架吗?我还以为长大之后,她们就不吵了呢。”
“唉,我也有责任吧。”瓦伊纳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葵可拜托我阻止恰斯卡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但你们应该也知道,恰斯卡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
“我懂了。”玛拉妮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你要阻止我们去夜神之国,恰斯卡还说‘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原来你是受了葵可的嘱托。”
“我肯定是支持你们冒险的。”瓦伊纳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豪气。“年轻的时候不做些冒险的事情,到我这个年纪想做都做不了,那不是很遗憾吗?”
他看着远处的姐妹俩,声音又低了下去。“不过我也能理解葵可…说到底,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重要的家人拿生命去冒险吧。”
荧、派蒙和左钰三人安静地听着。派蒙的小脸上满是同情,她小声地对荧说:“姐妹吵架,感觉好难办啊。一个想去冒险,一个又担心得要命。”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身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羁绊越是深刻,产生的恐惧就越是强烈。她害怕的不是冒险本身,而是失去对方。”
……
在平台另一边的角落里,葵可双手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姐姐。
“好啦,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给你一分钟坦白时间。”葵可的声音很清脆,但带着明显的火气。
“我没什么要说的。”恰斯卡的表情很平静,她看着自己的妹妹,语气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