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珊看着远方,“有了这次的经验,我们应该可以更顺利地帮到下一个人。”
她拍了拍荧的肩膀。“放轻松,继续加油。”
他们找到了第二个需要帮助的人,是之前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的姐姐,柯奇妲。
她正抱着双臂,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她反复念叨着。
“不要怕,‘古斯托特’被打败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你。”伊安珊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没用的。它一定会回来…没有人能阻止它,没有人能阻止深渊!”柯奇妲突然转向他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它会把我们都吃掉。嘻嘻…也好,我们可以在它的肚子里团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的情况比刚刚那个人还要严重。”派蒙躲到了荧的身后。
“她能和我们交流,但说的话却很奇怪。总觉得她…看起来很害怕?”
“‘害怕’…没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伊安珊的表情严肃。
左钰再次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柯奇妲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这次他使用了「心灵探视」,一股柔和的能量探入对方的精神世界。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有些沉重。
“她的情况更复杂。阿图科是陷在过去的悔恨里,而她,是把对未来的恐惧当成了唯一的归宿。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被深渊吞噬,和家人在‘肚子’里团聚,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伊安珊听完,沉默了片刻。“是在对抗深渊的过程中产生了恐惧吗?还是像阿图科一样,是内心根深蒂固的恐惧被深渊放大了呢?”
“还是老办法,我们到附近找人打听一下她的过去吧。”
这时,穆托塔首领走了过来。
“伊安珊,听说你们治愈了阿图科,真了不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专门抽调了一些人手——”
“穆托塔首领!来得正好,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伊安珊立刻抓住了机会。
他们将穆托塔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并向他解释了阿图科恢复正常的过程,以及他们对柯奇妲情况的猜测。
“你们的猜测有道理,战士们陷入精神异常,确实与内心压抑的焦躁与恐惧有关。”穆托塔叹了口气。
“柯奇妲不希望别人提起她的过去,但事出紧急,就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吧。”
他看着伊安珊,问道:“伊安珊,你觉得世界上有‘注定要成为战士的人’吗?”
“有。”伊安珊肯定地回答,“就像我教导学员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个人是为这种运动而生’的感觉。”
“那么,”穆托塔的语气变得沉重,“你觉得世界上有‘注定不适合成为战士的人’吗?”
“什么意思?”
“柯奇妲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在对抗深渊入侵的战斗中牺牲了。”穆托塔缓缓说道,“那时候柯奇妲不过十一二岁,她弟弟更年幼,才刚到记事的年纪。两个人亲眼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周围是蔓延的烈火…”
“后来柯奇妲训练十分刻苦,却无法正常与深渊魔物作战。姐弟两人都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无论如何都难以克服。”
“咦?可是柯奇妲最终还是去了战场吧,你不是说她当时昏迷在野外…”派蒙不解地问。
“转折点在几年前——又是相似的夜晚,深渊袭击部族,一只魔物撞进了她的家里。”穆托塔的眼神变得复杂,“守卫赶到的时候,看到她双手颤抖地握着武器,护着身后缩成一团的弟弟。”
“魔物倒在她的面前,她看都不看,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你是我最后的家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那之后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不断地参与到对深渊的战斗中,逐渐成为值得信赖的战士。”
“大家都祝贺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然而现在看来…”穆托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或许她只是将恐惧藏在了心底。”
左钰听完,轻声说:“她不是克服了恐惧,而是用‘保护弟弟’这个更强烈的执念,强行把恐惧压了下去。这就像筑起一座大坝来抵挡洪水。平时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古斯托特’的力量,就等于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直接冲垮了那座大坝。现在,她正被自己压抑了多年的所有恐惧所吞噬。”
伊安珊看着柯奇妲,试图分析她的状态。“也许她认为,如果不能战胜对深渊的恐惧,总有一天会再次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后者的恐惧压过了前者,让她看上去变得很坚强。其实她从未忘记过小时候的那个夜晚,深渊放大了她一直压抑的情感。”
“那有什么好办法吗?”派蒙从荧的背后探出头,小声地问。
“这确实很棘手。”伊安珊皱起了眉头,“我感觉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自己打破心魔的契机。”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她的精神状态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用‘保护弟弟’这个信念强行维持着。现在弦断了,单纯的安慰没用。我们需要让她重新把弦接上,并且让她明白,这根弦本身就有足够的力量,不需要绷得那么紧。”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瘦弱的少年默默地走了过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与他年龄不符的短剑,眼神里满是倔强。
穆托塔首领先发现了他。“库阿勒?”
原本失神的柯奇妲身体一颤,缓缓地转过头,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点。“库阿勒…你拿着武器做什么?”
“伤害姐姐的魔物在哪…?”库阿勒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