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德乌特。这可能是他精神迷宫的核心。就像一个循环的梦境,总有一个关键的节点。”
伊安珊表示同意。“他不止一次提到德乌特这个名字,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我们去附近打听一下。”
他们找到了之前那个叫伊卡力的年轻人。
“我朋友他…有好一些吗?”伊卡力焦急地问。
“我们正在想办法。”伊安珊直接切入主题,“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你听说过德乌特吗?”
“德乌特?我有印象。”伊卡力回忆道,“那是一只和阿图科一起长大的龙。阿图科小时候曾意外落水,当时是德乌特将他救上来的。”
他继续说:“它一直潜入很深的水下,托着阿图科的后背,硬是将他顶出了水面,自己也用光了力气。好在最后一人一龙都获救了。”
“既然这样,如果我们将它带过来——”伊安珊的话被伊卡力打断了。
“很遗憾,它已经不在了。四年前那次深渊入侵,它载着受伤的战士从前线撤离,途中遭遇了袭击。”伊卡力的声音低沉下去。
荧的眼神动了动。“…或许并不需要它亲自现身。”她轻声说。
“它有什么特点吗?”
“咦,你的意思是?”派蒙看向荧。
“也对,只看外表的话,它是一只标准的绒翼龙,没有太多特征。”伊卡力回答。
“想办法‘假扮’它吧。”荧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左钰补充道:“他的心结在于被拯救的经历。我们需要重现的不是德乌特本身,而是那个‘拯救’的场景和感觉。一个形象就足够了。”
伊安珊看着荧和左钰,露出了然的表情。“看你们的表情,应该是想到好办法了吧。”
她转向伊卡力。“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另外,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想办法让你的朋友恢复正常。”
“不必客气,拜托你们了。”
荧和派蒙在左钰的陪同下,在附近找到了一只正在休息的绒翼龙。
“(找到了。试着‘借用’它的身份吧。)”荧在心里对自己说。
左钰伸出手,对着那只绒翼龙。他低声念诵咒语,一道微光闪过,一个与那只绒翼龙一模一样的光影造物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造物看起来很真实,甚至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我用「镜像术」造了一个幻象。它没有实体,但看起来和真的一样。去吧,荧,它会听你的。”左钰解释道。
荧点了点头,带着这个特殊的“德乌特”回到了阿图科身边。
“我们回来啦。你还好吗?”派蒙小心翼翼地问。
阿图科的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德乌特…?”
荧引导着那个光影构成的绒翼龙,慢慢走上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救我了吗?”阿图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成功了!”派蒙激动地小声说。
“嘘…!”伊安珊示意她安静。
“接下来怎么办?”她用口型问荧。
荧尝试着控制幻象,用它的爪子轻轻敲了敲阿图科的脑袋,然后发出一声模仿的低吼,再从背后推了推他。
“等下!轻一点——”伊安珊紧张地提醒。
“好痛。”阿图科的反应出乎意料,“快走,德乌特,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荧的动作停住了。“(好像不起作用…)”
“不对,我没能…我…”阿图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绝望。
“不好,他开始起疑了。”伊安珊皱起眉头。
左钰上前一步。“光有形象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被从‘水里’推出去的感觉。”他说着,双手抬起,一股无形的能量汇聚。他施放了法术「水之幻境」。
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球将阿图科的头部笼罩,水球内部的景象扭曲着,仿佛真的置身于深水之中。阿图科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荧,就是现在,撞他!”左钰喊道。
荧立刻会意,指挥着幻象猛地向阿-图科撞去。
在幻象接触到阿图科的瞬间,左钰的第二个法术也到了。他低喝一声:“心灵冲击!”
一股强大的、无形的推力作用在阿图科身上,同时笼罩着他的水球“砰”地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
“噗——咳、咳咳!”
阿图科像是真的被从水底顶出水面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德乌特!”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幻象,但随即又看到了荧和伊安珊他们,“不对,你不是它。”
左钰挥了挥手,绒翼龙的幻象化作光点消散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阿图科迷茫地看着四周。
“阿图科!”伊卡力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伊卡力?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在和深渊战斗,之后好像落水了,被一只长得很像德乌特的龙救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图科。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太没用,劳你们费心了。”他愧疚地低下头。
“这绝不是你的错。”伊安珊安慰道,“虽然由我来说未必合适,但是不要太苛责自己,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情,德乌特的事也一样。”
“谢谢…谢谢你们。”
“好好休息。”伊安珊对伊卡力说,“拜托你照顾他了。”
解决了第一个人,大家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能够打动他们的关键,仍然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东西。”伊安珊总结道。
左钰补充说:“或者说,是他们最深刻的执念。无论是珍爱之物,还是未竟的悔恨。”
“对他们来说,这也是最后的‘火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