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听着,她身上的光影随着她的“思考”轻轻波动。片刻之后,她发出了一声轻柔的、仿佛带着点感慨的叹息。
“原来如此……复制,搬迁,留下空壳……呵,真是个温暖又聪明的办法。”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比我原本想的那个有些冷冰冰的‘置换’剧本,要好听多了。”
空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自己视为终极目标和隐秘倚仗的“命运的织机”,其背后竟然有时之执政的影子。而且对方此刻的评价,听起来似乎更倾向于左钰的方案。
“那么,你没意见了?”左钰问。
“嗯……温暖的故事,总是更吸引人的。”伊斯塔露的光影好像点了点头,但随即,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的探究,“不过,左钰,陌生的朋友,你展示的这个‘新剧本’确实很美,可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把它变成现实呢?摆弄地脉,搬迁一个世界累积的所有‘记忆’,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事情。”
“你可以选择不信。”左钰的语气依旧平淡,“然后继续在旁边看着,看我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只是旁观吗?”伊斯塔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如果我觉得,还是我原来的剧本更‘稳妥’呢?毕竟,那是我更熟悉的路。”
话音未落,左钰打了个响指。
“维度·静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效果,但伊斯塔露周身那流淌的光影瞬间凝固了。她与时间维度之间那如呼吸般自然的联系,仿佛被一层绝对无形的隔膜切断。她依然能“看”到时间的流动,却再也无法“触碰”和“影响”分毫,如同一个被突然禁言又定身的旁观者。
“咦……?”伊斯塔露那总是从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讶异,并非恐惧,而是纯粹的、对未知现象的好奇与愕然。她试着调动力量,却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时间之外,成了一个纯粹的“观看者”。
“别担心,只是暂时的。”左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贴近,手指虚点在她光影的核心前,那里开始汇聚起一点微光。“解释起来太费口舌,不如直接给你看看,如果你坚持原来的剧本,大概会看到什么样的‘终幕’。”
“时光剪影·可能性速览。”
并非攻击,而是一段纯粹的信息注入。瞬间,伊斯塔露的感知被拉入了几条最具代表性的时间线末端:
被天理的力量无声禁锢,在漫长的寂静中逐渐沉寂……
被深渊膨胀的漩涡卷入、同化,失去自我……
在无尽的磨损中记忆淡去,存在感如同消散的薄雾……
而在每一个结局的模糊背景里,那个名叫左钰的身影都或近或远地存在着,平静地注视着一切尘埃落定,仿佛那只是早已被阅读过的、无关紧要的章节。
“唔嗯……!”光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水面的涟漪。那不是痛苦,而是过于庞杂的“未来信息”瞬间涌入带来的冲击,以及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冰凉通透感。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本质上的“视角”差异。
左钰收回了手,解除了法术。伊斯塔露的光影向后退开少许,明灭闪烁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稳定下来,那姿态似乎比之前更放松了些,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莞尔。
“真是的……”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特有的慵懒,还夹杂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哪里来的这么霸道的‘导演’啊……连结局分镜都提前塞给观众看了。”
她“望”向左钰,光影的流转变得平和而透彻。
“好吧好吧,你赢了。这么温暖又有趣的新剧本,我没理由非要拦着,对吧?”她像是耸了耸肩(如果光影有肩膀的话),“按你想的去做吧。至于那个旧地脉的壳子……留给那边那个倔强的小家伙,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新开始’。至少,比我想的那个开头,要温柔多了。”
“明智的选择。”左钰点了点头。
“那么,需要我退场,把舞台完全留给你吗?”伊斯塔露的语气很配合。
“观众席请保持安静就好。”
“当然,我可是最守规矩的观众了。”伊斯塔露的光影开始变淡,声音也渐渐飘远,“祝你的‘演出’顺利,霸气的异乡人导演……对了,用完了记得把我的‘小玩具’擦干净点还回来哦。”
随着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叹,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晨光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间的流动恢复了平常的节奏,那被注视的感觉也悄然褪去。
左钰转向空,后者还处于一种信息过载后的茫然状态,看看左钰,又看看伊斯塔露消失的地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刚才……那是……伊斯塔露?她就这样……被你说服了?”
(这个男人……他刚才是不是用一种近乎“剧透”的方式,让时间之神心甘情愿地去当观众了?)
左钰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然呢?她是个喜欢看‘故事’的人,只是偶尔会有点执拗于自己喜欢的‘老剧本’。给她看看更好的可能性,她自然就通情达理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命运织机上,“好了,无关人员退场,我们继续办正事。”
空看着左钰,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震撼和疑问暂时压下。他现在无比确信,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异世界游客”。
“我……我需要做什么?”空的声音干涩。
“看着就行,顺便学学怎么高效使用这东西。”左钰说着,已经将注意力完全投向了那台巨大的金色织机。他的眼中,再次浮现出那些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