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欢呼声经久不息,纳塔的勇士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将荧高高举起,抛向空中。
“杜麦尼!杜麦尼!”
他们的热情如同纳塔的火山,炽热而直接。荧被抛在空中,看着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心中的愧疚却如同藤蔓般疯长。
(这场胜利……是用谎言换来的。)
她无法回应这份喜悦,只能在落下时,对着他们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好啦好啦,我们的英雄也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伊安珊看出了荧的不对劲,走上前,用她那爽朗的大嗓门驱散了围着荧的战士们。
“教练说得对,我们该去打扫战场了!”
“把这帮深渊的杂碎留下的东西都烧干净!”
战士们听从了伊安珊的命令,纷纷散去,投入到战后的工作中。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伊安珊走到荧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小,“是消耗太大了吗?刚才你的战斗,实在是太惊人了。”
“我没事。”荧摇了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真的没事吗?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派蒙飞到荧的面前,担忧地看着她。
“打赢了当然是好事,只是……”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复杂的心情。
“只是觉得赢得太轻松了,对吧?”一旁的茜特菈莉抱着双臂走了过来,她身上的杀气还没完全散去,“我也这么觉得。那几个所谓的首领,比我想象的要弱得多。尤其是最后,简直就像是在排队等着我们去解决一样。”
左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黑曜石尖塔,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他呢,赢了就是赢了!”伊安珊倒是很想得开,“走吧,回去喝一杯!打了这么大一场胜仗,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她不由分说地揽住荧和茜特菈莉的肩膀,大笑着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喂,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喝酒!”茜特菈莉挣扎着,但力气显然没有伊安珊大。
荧被她带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心情愈发沉重。
然而,当他们回到烟谜主的临时营地时,预想中的欢庆场面并没有出现。整个营地一片寂静,所有留守的战士和部族成员都聚集在营地门口,神情凝重地望着远方。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伊安珊松开两人,大步走了过去。
一个负责守卫的战士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和不解。
“伊安珊大人!前线……前线那边……”
“前线怎么了?难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有别的敌人偷袭了?”伊安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不是……”战士摇了摇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也跟了上来。
“伊安珊,我们回来了!”派蒙大声喊道,“我们前面遇到了很多深渊教团的家伙,前线怎么样了,有出什么事吗?”
伊安珊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派蒙,然后缓缓开口。
“……阵线已经崩溃了。”
她的话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怎么会!?”派蒙惊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她下意识地躲到荧的身后,紧张地问:“难道我们去打决战的时候,他们派了更多的人来进攻这里吗?”
荧的心也猛地一沉,她立刻握住了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是深渊教团的援军吗?”
“不,别紧张。”伊安珊抬手示意她们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是对方的阵线崩溃了。”
“唉…你干嘛吓人呀!”派蒙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口气,“对方的阵线崩溃了不是好事吗?那你为什么一脸严肃?”
荧也感到了不解,她看着伊安珊,问道:“是我们筹措完兵力出击了吗?”
“不是…兵力还在筹措中,我们也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伊安珊摇了摇头,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了,“所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继续说道:“直到刚刚我才接到哨兵的消息,说目击到了对方阵线崩溃的全过程……”
“他、他看到了什么?”派蒙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她飞到伊安珊的面前,追问道。
伊安珊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她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语气,复述着哨兵的报告。
“有一个人,仅仅一个人…如饥似渴地冲入敌阵,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到处穿梭……”
“那人使用着闻所未闻的力量,舞着见所未见的剑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深渊教团就只剩下残兵败将了……”
听着伊安珊的描述,荧的心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描述……难道是……)
她下意识地看向左钰,发现左钰正饶有兴致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荧轻声说道。
伊安珊没有听见荧的低语,她还在继续复述:“以上是我复述了哨兵的原话,我觉得明显有夸大的成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身份…”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警惕。
“如果是中立势力的话,这样的强者我们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接触…这才是我在纠结的问题…”
“那个…我觉得伊安珊可以不用苦恼了。”派蒙飞到伊安珊面前,叉着腰,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光听你的描述,我们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对哦,”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荧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