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过去。
“菈乌玛!我们来了。”派蒙轻声喊道。
菈乌玛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们。
“咦?菈乌玛你这是…在祈祷吗?”派蒙好奇地问。
菈乌玛点了点头。
“没错…从我出生之日起,族人们便在传颂——看啊,其眸如月汐,角似月锋,血液则如水中银色的月影…”
“于是自我还没记事起,就被奉为霜月之神使、月汐之圣女…”
“我学会的第一句话是霜月的祷词,记下的第一个动作是祭月的手礼…”
派蒙听着,忍不住说道。
“哇,那一定很辛苦吧…”
菈乌玛摇了摇头。
“那时也不知道其他的生活方式,只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霜月之子的血脉流传至今,早已稀释殆尽,就连头上拥有角冠的人都已屈指可数,更别谈对月矩力的感知了。”
“而我…”
菈乌玛的话音未落,她缓缓祈祷,周围的树枝垂下了蓝色的轻纱,银白色的角从她的头上延伸出来。
派蒙惊叹道。
“哇…好漂亮的角…”
菈乌玛看着自己的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据说这是百年难遇的体质…我对月光、对月矩力的潮汐波动极为敏感。小时候,还一度因此无法入眠。”
派蒙吃惊地问。
“这么严重吗…”
“对别人来说,月矩力的变化至多如同轻拍沙滩的海浪,很容易便能适应。”菈乌玛轻声说道。
“但对我来说,那潮汐就如同滔天的海啸,冲击着我的身躯…”
“当然,伴随着年月增长,我已经学会了要如何抑制自己的感官和力量,让它变得不那么煎熬。”
“但也正因如此…我不得不走上了隐瞒的道路…”
派蒙不解地问。
“隐瞒…?”
菈乌玛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从我学会祈祷的那一刻起,族人们便指给我看夜晚高天中那轮明月,说这是残存的霜月、唯一的真实…”
“可我却问:为什么?明明我从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无法分辨那真实的潮汐来自何方。她们无法感知到…那藏在天幕之外,真实的月亮。”
荧的心猛地一跳。
菈乌玛说的,难道是虚假之天?真正的霜月…在虚假之天之外?
“月亮是虚假的…我很早就得到了这个结论。”菈乌玛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没有人能让我倾诉这些想法,至少在这之前,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错的是我?到底月亮是虚假的,还是我的感觉是虚假的?…我时常这么问自己…”
荧看着菈乌玛孤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你感受到的没错…”荧轻声说道。
“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
菈乌玛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泪光。
“……!”
“谢谢你…荧。”
“当你自述为降临者时,我已有此预感:你应当能为我证实真相。”
“听到你这么说,我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如释重负。”
派蒙飞到菈乌玛身边。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了…几百年的信仰,没办法这么轻易改变。”
菈乌玛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所说的隐瞒…”
“我因知晓过多而不得不对族人隐去真实,每日的祈祷又像是在用假象安慰自己…”
荧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菈乌玛那晚问我的问题…
如果你有一个秘密会伤害到家人,那么到底应该诚实地对他们说出,还是应该为他们隐瞒呢?
菈乌玛看着荧,轻声问道。
“荧…你已经见过我们的库塔尔月之少女了,对吗?”
荧点了点头。
“…没错。”
派蒙惊讶地飞了起来。
“欸?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我独自散步的那晚…”荧解释道。
派蒙恍然大悟。
“怪不得…”
菈乌玛继续问道。
“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荧想了想。
“有些…轻飘飘的。”
“还有些…孤独。”
派蒙不解地问。
“轻飘飘的是什么意思…”
菈乌玛轻声说道。
“我能理解荧指的是什么,那位神明对自身之外发生的事不怎么关心,但…这也怪不得她。”
荧看着菈乌玛。
“难道说…”
“你也见过她了?”
菈乌玛点了点头。
“嗯,在古月遗骸坠落到挪德卡莱后不久,我就遇到了她。”
“我询问过她霜月之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也问过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派蒙急切地问。
“为什么呢…”
菈乌玛摇了摇头。
“或许…答案由她亲口告诉你们会更合适。他者的转述最易滋生不必要的误会。”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虽然曾经无人倾诉,但我仍有家人,有霜月之子这个家。”
“而那位月亮下诞生的少女…或许二者都未曾拥有…”
“不…应该说她本可以拥有,但当初的霜月之子辜负了她…”
荧想起了那个在花海中独自歌唱的少女。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时常仰望着天空的方向…她是在看天幕外那真实的月亮吗?
菈乌玛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现在的霜月之子行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向着虚假的月亮祈祷,向着无法回应我们的神明祈祷。”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但如今愚人众对我们步步紧逼,又正是需要霜月之子团结的时候…我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菈乌玛大人!菈乌玛大人!”
一个男人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