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部这学期的工作量一直很大,你做得很好。”
这并非客套。林晚接手记者部后,采访报道的质量和效率都有明显提升,社刊的“校园观察”栏目也因为她的努力而变得更加生动鲜活。
得到社长的肯定,林晚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她抿了抿嘴唇,抬起眼,鼓起勇气看向夏语,轻声说:“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而且……能在文学社,做一些自己喜欢和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很开心。”
她的目光在夏语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落回稿件上。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夏语觉得林晚今晚似乎格外容易害羞,与他平时印象中那个沉静干练的记者部长有些不同。他想了想,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对了,元旦晚会那天,你们记者部有去拍照和记录吧?素材整理得怎么样了?东哥那边说晚会视频快剪好了,我们或许可以结合文字报道和图片,在下一期社刊做个专题回顾。”
提到元旦晚会,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那个夜晚,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在台灯下温和询问的社长,影像重叠在一起。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反复回味的画面和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再次抬起头,这一次,目光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望进夏语的眼睛里。台灯的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像是藏了星星。
“有……有记录的。”林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地说道:
“社长,元旦晚会……你的表演,真的……非常非常好。”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仪式。
“贝斯弹得很有力量,唱歌的时候……感情特别投入。那首《海阔天空》,还有你们乐队自己的歌……我在台下听着,都觉得……很感动。”
她顿了顿,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和肯定:
“我……我非常喜欢你的表演。真的。”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夏语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晚会突然如此直接而郑重地夸奖他的表演。来自别人的肯定固然令人开心,但林晚此刻的眼神、语气和神态,似乎并不仅仅是“社委对社长”的普通赞扬。那里面包含的温度和重量,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甚至……些许无所适从。
面对舞台上千万人的欢呼他可以坦然处之,但此刻,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人的安静办公室里,面对一个女孩如此认真、甚至带着点羞怯却无比真诚的赞美,他竟觉得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谢……谢谢。”夏语难得地有些磕巴,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其实都是乐队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那天的状态……确实还不错。”
他试图将功劳归于集体,化解这突如其来的、略带暧昧的褒奖氛围。但林晚那句“我非常喜欢”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配合着她此刻低头绞手指的模样,让这间充满纸张气息的办公室,莫名多了几分青涩而动人的氛围。
窗外的夜色仿佛更深了,透过玻璃,只能看到远处路灯的模糊光晕。室内,台灯的光圈将两人笼罩其中,与世隔绝。
林晚听到夏语的道谢和略显局促的回答,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他果然……没有听出更多弦外之音。也好,这样就好。她抬起头,重新换上那副沉静的笑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自然:
“社长不用谦虚。大家都很努力,但你的表现,确实是舞台上最亮眼的部分。很多同学看完晚会都在讨论呢。”她巧妙地转换了主语,将个人的欣赏融入到“大家”之中。
夏语笑了笑,也顺着这个话题聊起了晚会的一些趣事,以及乐队排练时的糗事。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林晚渐渐放松,也能接上几句话,偶尔被逗得抿嘴轻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社刊的专题构思,夏语看了看时间,距离晚自习放学还有二十多分钟。
“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夏语对林晚说,“这些稿件明天再处理也不迟。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宿舍不安全。”
“嗯,我再整理一下就走。”林晚点点头。
夏语不再多留,道了声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内重新只剩下林晚一人,和那盏散发着温暖光晕的台灯。
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手指轻轻抚过刚才夏语站立过的桌沿,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气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他说“谢谢”时那略带腼腆的笑容,还有他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交织。喜悦于今晚意外的独处和终于说出口的欣赏,酸涩于他全然不知的心意,又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偷来时光般的满足。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却没有继续工作。只是趴在摊开的稿件上,侧着脸,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任由台灯的光线温柔地洒在脸上,照亮了她眼中复杂而温柔的情绪。
窗玻璃上,隐约映出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那双盛满了无人知晓心事的、清澈的眼眸。
与此同时,高二教学楼。
苏正阳与夏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