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夏语的态度都不怎么友好。”李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观察到的事实,“贴吧里那些暗指夏语‘拉帮结派’、‘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社团谋利’的匿名帖子,虽然查不到具体来源,但风向很明确。这次卡着多媒体教室,算是把台面下的东西,摆到台面上来了。”
苏正阳的心沉了沉。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一些。这不是张子豪一个人的意气用事,而可能是一种小范围的、有默契的抵制。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正阳问出了今晚最核心的问题,语气里带着请示,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他想知道李君的底线和倾向。
李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夏语那边……什么反应?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找你了,对吗?”
苏正阳心中一震。李君的敏锐一如既往。他不再隐瞒,点了点头:“是。他今晚找了我,说明了情况。他很着急,必须在学期结束前搞定场地。他……提出了合作。”
“合作?”李君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苏正阳将夏语的分析,关于江副校长、关于纪检部失职风险、关于竞选影响等利害关系,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我答应了他,明天晚自习前,会给他一个交代,并查清楚拖延的真正原因。”
说完,他略微有些紧张地看着李君,等待着对方的反应。这毕竟算是他绕过主席,私下与“外部人员”达成了某种协议。
李君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苏正阳预想中的不悦或质疑。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甚至……一丝欣慰。
“很好。”李君轻轻拍了拍苏正阳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托付的意味,“正阳,你做得对。这件事,你介入得及时,处理的方向也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之前跟你说,希望你能真正掌控学生会,在我离开后,把它带向一个更开阔、更有活力的方向。这不仅仅是一句期望。”
李君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清晰:“学生会需要改变。一些陈旧的观念,一些固化的圈子,一些见不得光的排挤和内耗……这些,都该清理清理了。张子豪这件事,虽然不大,但它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契机。”
他转回头,直视苏正阳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我要你,就借着这件事,正式动手。”
苏正阳心头一震。“动手”?
“查清楚,社团部拖延的原因是什么,是谁的主意,还有哪些人参与或知情。”李君的语气不容置疑,“证据要确凿,程序要合规。然后,以纪检部的名义,形成报告。该谈话的谈话,该警示的警示,情况严重的,该调整职务的,就不要手软。”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即将离任者最后的决断和为新任者铺路的深意:“这不是针对张子豪个人,而是树立新的规矩。学生会是服务全校学生的组织,不是某些人维护权威、排斥异己的工具。文学社按规定申请场地,手续齐全,没有任何理由被无故刁难。这件事,必须有一个明确、公正的处理结果。”
“这……”苏正阳感到肩上的担子陡然加重。李君这是要他将此事作为整顿学生会风气的突破口,甚至可能引发一轮人事变动。
“觉得压力大?”李君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缓和了些,“正阳,你要竞选主席,这就是你必须要面对的。温和与平衡固然重要,但在关键时刻,更需要清晰的立场和果断的手腕。这件事,夏语给了你一个完美的切入点——于公,维护学校资源分配的公平和学生会的工作纪律;于私,清除你未来执掌学生会的潜在阻力。更重要的是,通过公正处理这件事,你可以向所有人——包括老师,也包括像夏语这样有影响力的普通学生——展示你作为未来主席的原则和能力。”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钧:“这会是我离任前,能给你的最好支持。一个理由充分、证据确凿的内部整顿案例,比任何空洞的推荐都更有力。它会让黄书记、让学校看到,你有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有推动组织健康发展的决心。”
苏正阳静静地听着,胸膛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混合着紧张、激动和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李君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在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将一场潜在的危机,转化为稳固自身地位、推动变革的机遇。
所有的犹豫和不知所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道路已经清晰地铺在眼前。
“我明白了,主席。”苏正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仅给夏语和文学社一个交代,也给学生会内部,树立一个新的开始。”
李君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领导者应有的光芒,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他再次拍了拍苏正阳的肩膀:
“去吧。注意方法,把握分寸。有需要我出面或协调的,随时告诉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夏语那边……合作可以继续。他是个聪明人,也有能量。处理好这件事,你们或许能成为不错的……盟友。”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苏正阳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向李君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迈着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楼梯口走去。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一条全新的、充满挑战却也充满可能的道路上。
李君站在原地,望着苏正阳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