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出手,斜刺里一点寒芒先到,曲如烟闪避不及,“嚓”的一声,右臂衣袖已被一支狼牙箭擦破,曲如烟一声嘤咛,露出晶莹如雪的肌肤,慢慢映出红色的鲜血。那放箭之人自是柴羽,原来他早就凝神戒备,看似全无动静,实则耳目心灵,一旦曲如烟、归海炼趁人不备,突施暗算,便立时出手制止。
柴羽喝道:“暗算偷袭算什么本事!”曲如烟两次向人暗下毒手,却屡被柴羽破坏,恼羞成怒,骂道:“你三番两次坏本姑娘的事,寻死不成?”柴羽道:“枉你生得天仙貌美,实则蛇蝎心肠。”曲如烟恨得咬牙切齿,怒道:“找死!”大袖一扬又有一把银针向柴羽射去。柴羽身子一侧用弓拨过,还放一箭。曲如烟避过,拍掌来斗柴羽。
那边厢,韩惜落见这银针径向面门射来,料想这“万毒宫主”的银针岂是善类,定是喂有剧毒。只怕稍微擦破点皮,也无药可解,立毙当场。百忙之中,举剑格挡,管千岳突然见他破绽大露,心头一喜,鳄嘴剪连忙递出,眼见距韩惜落胸前还不到一尺,势必要将他开膛剖胸。孙竹盈蓦地里举掌来助韩惜落,管千岳大惊,避之不及,肩头已中一掌。
管千岳只觉眼前一黑,体内五脏六腑都要翻了转来。孙竹盈所施展的便是她的绝技仙鹤掌,此掌法轻盈之极,以鹤为形,以形为掌。掌力似柔非柔,似刚非刚,刚柔并济,变化繁复。她这掌法一虚一实,虚虚实实,顷刻间已按出五十余掌,管千岳脑袋里兀自昏昏沉沉,哪里抵敌得住?眼看便要败下阵来。
归海炼站在一旁,他向来自视甚高,并不屑与人合力用这些卑鄙无耻的鬼蜮伎俩来夺取玄阴图录。此刻见韩惜落已到,料想这图录必定还在他身上,只要杀了他,这本书自然手到擒来。
当下掣出一口宝刀,只见这宝刀寒气侵人,清光夺目,刀身花纹密布,隐隐有宝光流动,定是把切金断玉,血不沾锋的旷世神兵。
归海炼用刀指着韩惜落,大喝一声“兀那小儿,你交出玄阴图录,尚可饶你不死。”韩惜落哈哈一笑,道:“本来嘛,我对着玄阴图录并不感兴趣,要送你们也是可以的。”归海炼大喜道:“那最好不过,你还不快些拿来?”韩惜落道:“但是可惜,姓韩的生性刚直,你们越是用这种卑鄙伎俩,我越是不愿将这图录交给你们,有本事自己来拿吧!”归海炼道:“好!”突然纵声长啸,直劈一刀,径取韩惜落,这一刀委实撼天动地,鬼神心惊。刀上附以内劲,劈的地下三四丈长的一条裂痕。
韩惜落连忙避过,暗自心惊:“这人刀法气象雄浑,霸道无比,看来一时间难以取胜。”又心下盘算:“这里高手云集,他们个个志在玄阴图录。嘿嘿,想用悠悠来要挟我,未免想得太美。我须夺回悠悠,先行脱身才是上策,不可恋战。”
归海炼虽然刀法气象森严,威力无俦,但却不及韩惜落的剑法轻灵机巧。无论他如何劈、斩、斫、削,韩惜落都避其锋芒,并不从正面迎击,长剑只从刀法中的破绽处刺入。归海炼一时竟然处处受制于人,心中恼怒,一把刀使得更是横冲直撞,强砍硬劈。两人厮杀,怎生情景?但见:
惜落剑起龙虎惊,只为救得心上人。归海刀迎鬼神愁,不夺秘笈誓不休。莫说往日无仇怨,谁让人心太贪婪。刀剑相交震天关,舍却性命赌死生。
归海炼刀法霸道,气势雄浑,恰似金戈铁马破阵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韩惜落剑走轻灵,东飘西荡,便如腾龙舞凤遨游在天,上下徘徊,左盘右旋。
这八个人在湖边纵横交错,扭成一团,搅做一块,斗得不可开交,当真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黯淡。有诗为证:
人人争做华光藏,个个欲成二郎神。
疑是哪吒闹东海,赛过大圣翻天宫。
韩惜落无心恋战,手腕一抖,挺剑向他右腕刺去,归海炼一刀拨开。韩惜落故意卖个破绽,让他一刀将入来,跟着狼腰一扭,转身便去夺取悠悠。岂料归海炼早猜到了他心意,顺势一刀直劈向悠悠。这一刀亦有石破天惊之势,他料定韩惜落必会舍身相救,到时重创之下再无反击之力,玄阴图录焉有不得之理。韩惜落眼见挡架不及,心中连声叫苦,只怕悠悠就此香消玉第七回混战(2)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扬起一阵极大的烟尘。须臾,尘土渐渐消散,隐约现出一个人影,只见那人一身衣衫殷红如血,众人看的分明,此人不是杨凡是谁?
韩惜落见他横剑胸前,这才幡然醒悟,原来适才那一声巨响,正是杨凡举剑挡下了那一刀所发出的。归海炼虽从未见过杨凡出手,不知他武功底细究竟如何,但素闻杨凡弑师灭门,手段残忍,心下极是忌惮,不敢贸然进前。回刀入鞘,撤身后立。
杨凡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似乎极轻地冷哼了一声,身形一晃,便闪到了管千岳身前,举剑将与管千岳缠斗已久的孙竹盈隔开。
韩惜落素闻此人行事邪乎,不知是敌是友,亦不知他救悠悠是何居心。只守在悠悠身边,却见他去对付管千岳、孙竹盈二人,心下一声惊呼。
杨凡右手长剑使的劲急,横削直刺,一剑快似一剑,竟是将管千岳全身上下左右诸处要害,尽数封在剑网里。管千岳一把鳄嘴剪慌忙招架,只接得几招,便左支右绌,渐生败象。管千岳大骂道:“姓杨的……小子,你……你做什么?你想……”他疲于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