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统一登记查验后方可入库。另外,按照您的意思,已从邕州旧部中,秘密抽调了二十名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扮作寻常护院、杂役,他们会负责内院尤其是新房的警戒。”
崔?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的某段路线上轻轻敲击。那是从沈府返回崔府,必经的“甜水巷”,巷道相对狭窄,两侧楼宇颇多,是整条路线中最容易设伏的地段。
“甜水巷这里,皇城司的人能提前控制两侧建筑吗?” 他问。
“回大人,叶指挥使的意思是,控制所有建筑不现实,容易打草惊蛇。但她会安排最得力的人手,提前数日以租赁、探亲等名义入住这几处关键的楼宇,暗中监控。同时,迎亲队伍经过时,会有人扮作乞丐、醉汉等,在巷口制造小型混乱,延缓队伍速度,避免长时间暴露在巷道中央。” 周同答道。
崔?点了点头,叶英台考虑得很周全。他沉吟片刻,又道:“火药一项,需格外留意。张尧佐曾任三司使,虽被罢黜,但难保没有门路弄到些军器监流出的劣品,或通过黑市获取。告诉下面的人,排查时注意异常气味、可疑粉末、以及近期大量购入木炭、硫磺、硝石的记录。”
“是!” 周同、卢俊峰齐声应诺。
“还有,”崔?抬起头,目光扫过二人,“婚礼当日,你二人不必贴身跟随我。卢俊峰,你负责整个迎亲队伍的前后调度协调,尤其注意车队前后衔接,防止被人从中截断。周同,你坐镇府中,统筹全局,任何异常,即刻处置,不必请示。我的安危,自有安排。”
“大人!” 周同、卢俊峰闻言一惊,想要劝阻。崔?摆摆手,打断他们:“对方若真有动作,目标可能是我,也可能是新妇,抑或是制造混乱。你们各司其职,守住要害,便是对我最大的护卫。至于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若真有人敢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威严。周同二人知他心意已决,且思虑周详,只得抱拳领命:“卑职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去吧,仔细再核对每一个环节,勿有疏漏。” 崔?挥挥手。
二人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崔?独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涌入,让他精神一振。仰望夜空,星子稀疏,一弯残月斜挂天际,洒下清辉冷冷。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次交锋,一次对他,对崔沈两家,乃至对他所秉持之道的考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幸福,更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朝廷法度与他守护汴京的职责。
“来吧。” 他对着夜空,轻声自语,仿佛在回应那无形的威胁,“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手段。”
夜色更深,汴京城渐渐沉睡。但在这静谧之下,崔府、皇城司、乃至某些阴暗的角落,无数人正在为几天后那场举世瞩目的婚礼,或精心准备,或暗中谋划,或厉兵秣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