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神色平和。而在他下首,路朝歌正歪靠在椅子里,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短匕,见温古都进来,他眼皮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温古都按草原礼节躬身:“头曼部使者温古都,拜见大明皇帝陛下,拜见路大将军。”
“使者请起。”李朝宗的声音温和有力:“让使者久等了,年关刚过,政务繁忙,还望见谅。”
“陛下日理万机,外臣等待是应该的。”温古都压下心中的急切,恭敬地回答。
寒暄几句后,李朝宗切入正题:“使者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温古都心中苦笑,明知故问。但他只能顺着话头,将头曼部被草原五部联合围攻,处境艰难,希望大明履行当初“支持”的承诺,出兵援助或至少停止向其他部落出售军械的请求,原原本本、甚至带着几分悲怆地陈述了一遍。
他说完后,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朝宗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面露“难色”。路朝歌则停下了把玩短匕的动作,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温古都使者,”路朝歌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这话说的,可不全对。我们当初是答应支持你们头曼部,可没答应只支持你们一家啊!做生意嘛,讲究个公平。你们头曼部用我大明的盔甲壮大了,别人眼红,自然也想来买。我们大明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客人往外推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戏谑的“无奈”:“再说了,你们头曼部自己守不住优势,被人联手打了,这怎么能怪到我们卖盔甲的头上?难道我大明卖给你们刀,还得教你们怎么砍人不成?”
温古都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通红,胸中一股郁气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强忍着怒气,道:“大将军,若非大明将如此多的盔甲售予我部,又同时售予其他各部,我部何至于成为众矢之的?如今我部危在旦夕,若真被攻灭,其他几部实力大涨,下一个目标,必是南侵大明!唇亡齿寒的道理,陛下和将军难道不明白吗?”
“唇亡齿寒?”路朝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格外刺耳。
“就凭现在草原上那群为了几副旧盔甲就能打破头的土鸡瓦狗,也配让我大明觉得‘寒’?”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温古都,你太高看他们,也太小看我大明了!”
李朝宗此时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使者,你的担忧,朕明白了。不过,直接出兵,于理不合,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岂能无故兴兵?停止边贸,更是有违信义,不可取。”
温古都的心沉到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