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她不知是因为跳舞,还是因为终于得到大家的关注,脸变得通红。
“不想看报纸,那我们走吧,我给你穿衣服。你要听我的话。我原来是露天跳舞场的经理。”
“可卡卡巴泽呢,茵卡?”娜佳大声地用耳语问道。
“我也爱他。但是他不在呀!”
马克西姆·彼得洛维奇摇摇晃晃地从雅科夫·马尔科维奇的肩上拿下茵娜的衣服,然后挽起茵娜的胳膊领她向浴室走去。茵娜张开双手,把它们撑在了门框上。
“你这是领我去哪儿呀,施暴者?”
噢,罪孽的女儿!你看浴室洁白的瓷砖。
有你,有我。有仁爱的意图。
快点在神秘的洞穴中接受我,
在里面情欲会得到衡量。
不得而知,这是马克西姆的即兴之作,还是他在呼吁中已经多次用过的旧作品。谁也没听清它的结尾,因为娜杰日达放出了响亮得吓人的爵士乐。
身材细高的卡佳看着马克西姆和茵娜消失在了浴室中,耸了耸肩:
“男人们高谈阔论时一直都是高傲的。可是一看见女人的身体——就可以任意摆布他了。”
“请任意摆布我吧,卡佳。”马特里库洛夫搂住了她的腰建议道。“跳个舞吧?……”
卡佳笨拙地跟他去了,略带讥讽地不时从上到下看看他。酒席上她觉着,马克西姆注意到了她,她便和他眉来眼去。但是扎卡莫尔内躲在了浴室里并且总也不出来。这个茵娜身上没什么特别的,脸也粗俗。
“谁给支烟抽!”浴室里响起马克西姆的号叫。
卡佳从马特里库洛夫的怀抱里溜了出来,抓起桌子上的香烟、火柴并向浴室跑去。她打开了门,在从厨房窗户照到这里的微弱光线下看见了俯身在浴缸前的茵娜,还有站在她后面的马克西姆。
“谢谢,卡秋莎,亲爱的!”当卡佳把烟塞进他嘴里并划着了火柴,尽量只看香烟时,马克西姆说道。“谢谢,亲爱的!让我亲亲!”
马克斯把点着的香烟塞给了茵娜,但是她把它掉到了浴缸里。扎卡莫尔内一只手搂住了卡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她不加抵抗地服从了他,而当她感到谢尔盖正抓着手把她从马克西姆身边拉开时,她双手搂住了扎卡莫尔内的脖子,忘记了茵娜。谢尔盖摸着卡佳。茵娜用慢慢的亲昵动作解开了谢尔盖的小纽扣。
此时在房间里柳霞邀请了谢苗跳舞,安涅奇卡紧张地观察着,谢苗如何越来越使劲地使柳霞紧靠在自己身上并且对方不加抵抗。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就算他喝醉了,他跟谁都无所谓,安涅奇卡想道。但是柳霞呢——她可是女人,看见我和他一起来的!总该有某种女人的团结一致。还是现在没有任何神圣的东西了?这不好,不好!
“我想喝水!”柳霞说道。
他们向厨房走去。
“谢苗!”洛科特科娃叫道。“我也想喝水!”
“偶然的关系只会巩固家庭,安妮娅,”他扭过头来解释说,“你别担心!”
在厨房里,趁着柳霞喝水时,谢苗把灯关了。浴室里传出了呼哧声,呻吟声,不连贯的说话声。
“不行,”柳霞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因为不行!您哪怕把门关上!”
谢苗合上了门并用桌子堵上。安涅奇卡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向厨房走去。厨房的门锁上了。安涅奇卡打开了厕所的门,然后坐在抽水马桶边上哭了起来。浴室里传出了嘶哑的女人的声音:噢——噢——噢!在马桶边上坐着难为情,可是硬闯进厨房去觉着羞耻。他们在里面谈话呢,不可能有其他事情。但是眼泪往下滴,安娜·谢苗诺芙娜也没有擦它们。
赖莎·卡奇卡廖娃半躺在沙发上和娜佳说话。拉伯波尔特在书橱前自己和自己玩游戏。在昏暗中他猜,架子上是什么书,拿出来并确信,自己赢了自己。听到铃声后他走过去开门。但这时旁边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雅科夫·马尔科维奇坐在了转椅上。
“您要和谁说话?”
“我找塔甫洛夫。”
“伊戈尔·伊万诺维奇?!”对什么都不奇怪的塔甫洛夫惊讶了,并且防备地四下看了看。“你从哪儿打来的?”
“还是从那里,雅科夫·马尔科维奇。很遗憾……”
“你怎么找到我的?”
“很简单:编辑部的‘清样通读人’告诉的……你们那里开心吧?”
“我不知道……”拉伯波尔特说不下去了。“总的来说开心……你自我感觉怎么样?”
“一切都很慢……这不,允许走出来了——每天两百米。唉,体操治疗——躺着……我都烦了……”
“烦生病了?这个我理解!”
“不是,塔甫洛夫,不是生病……亚古博夫在干些什么?别人竟然还支持他!应该压制住,可是暂时没力气。”
“还有你的仗打!”
出现了停顿,从饭厅里传来的爵士乐填补了它。马卡尔采夫感到为难,拉伯波尔特也没有催促他。季娜伊达没有取得任何结果,绝望中她告诉了丈夫。
“我儿子是杀人犯?”伊戈尔·伊万诺维奇冲她喊道。“我没有儿子!生活整个大翻个了……”
“你有。”她冷冷地反驳道。“没人需要你的装腔作势,更不用说我了。你必须康复,哪怕是为了救鲍勃奇卡!”
马卡尔采夫从没见过妻子如此苍白和严厉。在她离开之后,他痛苦,牙咬得吱吱响,无力控制自己,并最终下定决心给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打电话。可打通后却不说。
“也许,我该考虑退休了,塔甫洛夫,你怎么看?”
“你打电话就是为这个?”
“不是,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我兜什么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