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丝线的束缚,但每一次反抗都被环形阵列释放的时间共振波强行镇压。
“它在痛苦……”林晚秋轻声说,右眼的无限符号映照出时间实体的情绪光谱,“不是生理痛苦,是存在层面的痛苦——被强迫成为工具,被剥夺自主性,被囚禁在永恒的服务中。”
金不换的星图手臂开始自动记录时间实体的状态数据:“囚禁时间……青帝盟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这不是技术,这是亵渎。”
“欢迎来到‘驯时之间’。”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大厅另一端传来。
苏沉舟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皮肤光滑如婴儿,眼睛却沧桑如千年古木。最诡异的是,他的存在状态在不断变化——时而年轻,时而衰老,时而男性,时而女性,甚至时而根本不是人形。
“我是‘因果修正者·零号’。”老者自我介绍,“负责维护基点中层的因果稳定。你们能突破时间悖论协议,很了不起——用愤怒对抗逻辑,很原始的解决方案,但有效。”
“让开。”苏沉舟简短地说。
零号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解放时间实体?那会导致整个基点崩溃,时间锚定失败,然后呢?你们的世界将继续暴露在无数可能性中,继续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分支,最终成为时间癌变体——一个无限自我繁殖的时间肿瘤。”
“总比成为你们的标准模板好。”金不换冷声道。
“标准模板不好吗?”零号摊开手,“没有意外,没有灾难,没有痛苦。一切都在规划中,一切都可以预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会过怎样的人生,不会有失望,不会有挫折。这是乌托邦。”
“是没有自由的乌托邦。”林晚秋说,“没有可能性,就没有未来。”
零号摇头:“可能性是诅咒。你们知道一个高可能性世界会经历多少苦难吗?每一次选择都产生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意味着放弃其他可能。那些被放弃的可能性中,可能有更好的结局,但你们永远无法到达。可能性带来的是永恒的悔恨——‘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向前一步,身体的状态稳定在“睿智老者”的形象上:“青帝盟在做的,是治愈这种诅咒。通过时间锚定,我们让世界收敛到最优的一条时间线,消除所有‘如果’带来的痛苦。这是在拯救你们。”
“拯救需要问过被拯救者的意愿。”苏沉舟说,“你们问过这个世界的人吗?问过那些被静止在时间停滞场里的人吗?问过这个被囚禁的时间实体吗?”
零号沉默了几秒。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他终于说,“为了更大的善。”
“更大的善……”苏沉舟笑了,笑声里全是讽刺,“每一个暴君都这么说。好了,辩论结束。你要阻止我们,我们要过去。就这么简单。”
零号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让因果来裁决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没有声音,但苏沉舟感觉世界变了。
不是物理变化,是逻辑变化。
他看见金不换突然转身,星图手臂对准了他:“苏沉舟,你是叛徒!你早就投靠了青帝盟!”
“什么?”苏沉舟愣住。
但金不换的表情极其真实——愤怒、痛苦、被背叛的绝望:“我一直怀疑!为什么你总能找到青帝盟的弱点?为什么你总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因为你本来就是他们的人!你在演苦肉计!”
“不,这不是真的……”苏沉舟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也看着他,眼神冰冷:“母亲告诉过我,青帝盟在反抗军中有卧底。现在想来,每次我们遭遇重大损失时,你都在场,但你总能活下来。”
“这是因果修正!”苏沉舟意识到,“他在扭曲我们的关系因果!让我们互相怀疑!”
但认知本身已经被污染了。
无论他多么清楚地知道这是攻击,内心深处仍然浮现出一丝怀疑: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我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青帝盟的工具呢?
“不要相信自己的思维!”他大吼,“思维已经被因果污染了!用直觉!用愤怒!用刚才那种毫无理由的愤怒!”
他强迫自己回忆废土上的饥饿感,回忆妹妹消失时的绝望,回忆每一次濒死时的恐惧。这些情绪不受逻辑影响,它们是最原始的存在证明。
愤怒重新燃起。
他冲向零号,不是因为有理由,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零号皱起眉头:“还在抵抗……那就加强修正。”
第二个响指。
这次,苏沉舟看见自己站在青帝盟的阵营中,穿着暗金色的制服,正在指挥时间特工攻击反抗军基地。画面如此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制服的布料质感,能闻到基地燃烧的焦糊味。
“这是……未来的可能性?”他喃喃道。
“不,是‘被修正的过去’。”零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因果层面,我重新定义了你的历史。现在,你一直都是青帝盟的特工,之前的反抗经历只是你为了潜入而制造的虚假记忆。”
苏沉舟感到自己的记忆在翻涌。无数新的“记忆”涌入脑海:他从小在青帝盟的训练营长大,被培养成时间特工,被派往地球执行潜伏任务,所有的经历都是表演……
“不!”他抱头痛吼。
人性残留率疯狂下降:4.12% → 3.77% → 3.21% → 2.89%……
当人性跌破某个阈值时,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开始觉醒。
不是理性,不是情感,甚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