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台,他们避之唯恐不及,怎会出手相助?
果然,王氏接着道:“不过...如今林家被围,信使难以进出。我需亲自去见守卫交涉,或许...或许需要打点一些财物。”
林老夫人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儿还有一支金簪,你拿去打点。”说着,从发间取下一支精致的凤头金簪。
王氏接过金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掩饰住:“母亲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她匆匆离去后,林清韵越想越觉得可疑。她悄悄跟了上去,躲在廊柱后,观察着王氏的举动。
只见王氏并未直接去找守卫,而是先回到自己原先的住处,在床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匆匆塞入怀中。然后她才走向院门,与守卫交谈。
距离太远,林清韵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王氏从怀中取出一些财物递给守卫。那守卫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王氏快步走回,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母亲,守卫答应帮我送信了!不过...他说需要更多打点,否则不敢冒险。”
林老夫人不疑有他,又将仅存的一对玉镯交给了王氏。其他女眷也纷纷拿出自己藏匿的一些首饰,交给王氏打点。
林清韵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待王氏再次离开后,她悄悄找到阿桑,低声道:“你悄悄跟着大嫂,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阿桑点头离去。约莫一炷香后,她急匆匆地回来,脸上满是愤怒:“小姐,大奶奶她...她根本没有送信!她把那些财物都藏在了西墙角的一个洞里,然后...然后她回到守卫那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林清韵的心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傍晚时分,王氏忽然提出要带着女儿单独住一间屋子,理由是孩子受了惊吓,需要安静休养。此时林府女眷已被转移到更破旧的柴房,条件极为艰苦。林老夫人虽觉不妥,但心疼孙女,还是答应了。
夜深人静时,林清韵悄悄起身,来到王氏藏匿财物的西墙角。果然,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洞口,里面塞满了金银首饰。她正查看时,忽然听到脚步声,急忙躲到暗处。
来人是王氏和一名锦衣卫守卫。只听王氏低声道:“...明日一早,你就放我们母女离开,这些财物分你一半。”
那守卫嘿嘿一笑:“夫人放心,陆指挥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是...您真的不管其他女眷了?”
王氏冷冷道:“如今是各安天命的时候了。祸是她们林家父子惹的,与我和晓儿何干?我娘家已答应接应,只要离开这里,自有去处。”
守卫又道:“那您丈夫林大人呢?也不管了?”
王氏沉默片刻,声音更加冰冷:“他...自有他的命数。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躲在暗处的林清韵只觉得浑身冰凉。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大嫂,竟会在危难时刻如此绝情。
待王氏和守卫离开后,林清韵才从暗处走出。她望着那轮残缺的月亮,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她很快擦干了眼泪,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福伯,周先生,”她轻声唤来忠心的老仆和教书先生,“我们有事情要做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清韵与几位忠仆秘密商议,将府中尚未被发现的几处隐秘财物取出,分别藏匿在不同地方。周文渊更是冒险溜出府去,联系林远远在朝中的几位故交。
破晓时分,当王氏带着女儿准备偷偷离开时,惊讶地发现林清韵和几位老仆已经站在院中等着她。
“大嫂这是要去哪里?”林清韵平静地问。
王氏面色一变,强自镇定:“我...我娘家派人来接应,我带着晓儿先去避一避,日后也好想办法救大家出去。”
林清韵冷笑一声:“是么?那为何要偷偷摸摸?又为何要带走林家最后的财物?”她举起从墙洞中取出的那个小匣子。
王氏脸色顿时惨白:“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林清韵打开匣子,里面不仅有王氏的私产,还有从女眷那里骗来的首饰。“这些,可是大家托你打点用的财物,怎么都在这里?”
在场的其他女眷见状,纷纷哗然。林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王氏,你...你怎能如此!”
王氏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皮:“是!我是要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你们林家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不赶紧脱身,难道要陪着你们送死?”
她拉紧女儿的手,对守卫喊道:“放我出去!我已经打点好了!”
然而,那名守卫却面露难色,不敢上前。原来,周文渊连夜联系的一位林远远的故交——刑部侍郎张文远,今早特意派人在林府外巡查,锦衣卫一时不敢肆意妄为。
王氏见状,心知不妙,突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母亲,二妹,是我糊涂!是我一时糊涂啊!我...我是怕晓儿受苦,她才六岁...”
林清韵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心中却无半点怜悯。她知道,经此一事,林家内部的裂痕已无法弥补。
最终,王氏还是被留了下来,但她与林家女眷之间,已经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那天傍晚,林清韵站在破败的庭院中,望着西沉的落日。阿桑悄悄走到她身边,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小姐,别太难过了。”阿桑轻声安慰。
林清韵摇摇头:“我不难过,只是...明白了许多。患难见真情,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她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依然坚守的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