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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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的翰林院,玉兰初绽。晨光透过百年古柏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金辉。卯时三刻,二十岁的林明德一袭青衫,立于翰林院典簿厅外,等候首次点卯。
他身量颀长,眉眼间既有祖父林清轩的温润沉静,又隐约透着姑祖母林清韵当年的锐利光华。最特别的是那双眼——不像父亲林念桑那般锋芒外露,而是如深潭静水,观之可亲,细察则觉其中自有丘壑。
“新科进士林明德,年二十,江南润州人士——”典簿官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
厅内已有数十双眼睛投来。翰林院素来是清贵之地,能入此门者非富即贵,或是当朝大员的子弟,或是地方豪族的俊才。林明德这个名字,在京城权贵圈中并不陌生——林念桑之子,那个在朝堂上以刚直闻名的吏部尚书的独子。
“听闻林尚书家教极严,此子三岁开蒙,七岁能诗,十三岁通晓经史。”
“可惜林家当年那场大难……若非林尚书力挽狂澜,哪有今日?”
低语声中,林明德稳步走入典簿厅,向着座上的翰林学士们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仿佛周遭的议论与他无关。
翰林学士徐阶抬眼打量这年轻人。徐阶年过五旬,是三朝老臣,当年曾与林清轩同朝为官,亲眼见过林家从鼎盛到倾覆,再到如今的复兴。他接过林明德的履历文书,目光在“师从”一栏停留——除了当世大儒的名字外,竟还列着“祖父林清轩遗稿”“姑祖母林清韵手札”。
“林公子,”徐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翰林院修撰国史、草拟诏书,职责重大。你初入翰林,可知第一要务是什么?”
林明德拱手:“学生以为,第一要务在‘真’字。史笔贵真,诏令贵诚,文章贵实。”
“哦?”徐阶眉梢微动,“如何求真?”
“求真须先正心。”林明德的声音清晰平稳,“心正则笔直,笔直则事明。学生祖父曾言:史家之笔,重若千钧,一笔之偏,可误百年。学生入翰林,愿效先贤,以赤诚之心待笔墨,以敬畏之心对史实。”
这番话说完,厅内静了片刻。几个老翰林交换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不置可否。徐阶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好一个‘心正则笔直’。今日起,你便入史馆,参与修纂《景隆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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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馆位于翰林院最深处,是一座三层木构楼阁,藏有自开国以来的所有史料档案。推开沉重的柏木门,尘土与墨香扑面而来。林明德被分配在二层西厢,与另外三名新晋翰林同室办公。
他的案头很快堆起了半人高的卷宗。《景隆实录》记载的是二十年前景隆帝在位时的朝政大事,而那正是林家遭遇构陷、几近倾覆的年代。林明德抚过泛黄的纸页,指尖触到某个名字时微微一顿——那是祖父林清轩的名字,在某一卷中被朱笔圈出,旁注“待考”。
“明德兄在看什么?”同室的周文彦凑过来,他是江南盐商之子,性子活络。
林明德不动声色地将卷宗合上:“一些旧案记载。”
“哟,这可是当年那桩……”周文彦压低声音,“你家的案子?”
“史笔之前,无分家事国事,只有事实。”林明德淡淡道,重新展开卷宗,“文彦兄今日不是要整理户部历年赋税册吗?”
周文彦讪讪退开。室内的另外两人——出身寒门的赵允和将门之后李崇武——也都暗自观察着这位尚书公子。出乎意料的是,林明德既无世家子弟的骄矜,也无刻意示好的卑微,每日最早到馆,最晚离开,埋首故纸堆中,仿佛那些尘封的往事与他毫无关系。
但只有林明德自己知道,每翻过一页,心中波澜几何。
七日后,他终于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找到了关键的一卷——景隆十八年三法司会审记录。泛黄的宣纸上,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当年对林清轩的二十四项指控: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私通外邦……每一项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林明德的手指停在某一页。那是当年的证词记录,几个关键证人的供述笔迹相似得可疑,落款处的画押印章也有蹊跷——按规制,三法司会审的证人画押应有监审官副署,这几页却只有孤零零的指印。
窗外春雷隐隐,雨点开始敲打窗棂。林明德点燃油灯,将这几页小心誊抄下来。烛光摇曳中,他仿佛看见祖父当年在这般雨夜,面对罗织的罪名时,该是怎样的心境。
“明德还没走?”徐阶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林明德起身行礼。徐阶摆摆手,走到案前,目光落在他誊抄的纸页上,沉默良久。
“你可知,当年主审此案的,是如今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振廷?”徐阶缓缓道,“而他当年,是你祖父的门生。”
雨声渐密。林明德握笔的手紧了紧:“学生知道。”
“知道还查?”徐阶转头看他,目光如炬,“王振廷如今圣眷正隆,其子娶了长公主之女,其门生遍布六部。你初入翰林,便触碰这般陈年旧案,不怕惹祸上身?”
林明德放下笔,走到窗边。雨中的翰林院静谧幽深,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只剩轮廓。他想起六岁那年,随父亲回润州老宅祭祖。那是个同样春雨绵绵的日子,父亲在祖父牌位前长跪不起,他懵懂地问:“爹爹为什么哭?”
父亲摸着他的头说:“为你祖父洗清冤屈,是爹这一生的执念。但更重要的是,要让后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