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妙菡拿过办公桌前的咖啡, 喝下最后一口,将冒着冷气的塑料杯丢进垃圾桶,在咖啡苦涩的陪伴下, 继续在数位板上勾画。
今夜无云, 繁星漫天。
窗外是林立高楼冰冷的灯光。
夏妙菡腾出一只手将提示电量即将耗尽的耳机放回耳机舱, 拿出另外一只戴上。
听着民谣间奏, 她百无聊赖地想, 猝死和暴富哪个降临的概率高点。
设计行业卷生卷死,本科毕业约等于失业。
百分八十的同专业同学在毕业一年里陆陆续续转向各行各业,再刨去有家业继承的百分之五和待业备考的百分之五, 剩下那百分之十, 每天看乐子似的比谁下班更晚。
夏妙菡还算幸运。
一年里兜兜转转掉了两次坑, 在快放弃准备回家种地时, 时来运转地进了一家近几年在行业内颇有名气的工作室。
入职两周,同事和善,办公室氛围和谐,每天都能学习到新的东西而不是到处打杂,且工资在水平线以上。
光这些已经赶超百分之八十的工作, 而更加锦上添花的是,老板贼帅。
帅,脾气好, 处事利落干脆, 甚至还隔三差五自掏腰包请工作室众人喝下午茶。
说一句神仙老板都不为过。
夏妙菡保存当前图层, 下意识看了眼最里间的办公室。
下周就是截稿日,老板这两天几乎进了办公室就很少会再出来。
没有帅哥养眼睛, 工作动力少一半。
夏妙菡正这么想,忽地听见大门口响起门禁机器人的声音:“面部核验通过, 请进。”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到一高大身影缓步从门外走入。
男人个子很高,简约的白衬衫收进西装裤里,蜿蜒而下包裹在西装裤里的一双长腿无比吸睛。
他手上搭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微弯的臂膀幅度在衬衣下隐约可见锻炼得当的蓬勃力量。
夏妙菡忽然有点手痒,想画人体了。
是模特吗?
她想,工作室准备找人打广告扩展知名度了?
一切零碎的念头全部戛然而止在男人转过身来的瞬间。
她难以形容那是一张怎样完美的脸。
一切形容词在这一刻都显得扁平匮乏,以至于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最直观的震撼表达。
卧槽!太他妈帅了!
妈妈美神降临啦!!!
夏妙菡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看见男人径直走入最里间办公室,而后几乎是在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一众同事齐刷刷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夏妙菡一脸懵逼,忙问隔壁工位的同事:“姐姐,这不是才九点吗?赶ddl还能这么早下班?”
同事神秘一笑:“我们办公室不成文的规定,老板娘来了,就代表可以下班了。”
夏妙菡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板娘?”
她足足反应了小半分钟,才颤颤巍巍:“你是说刚才那个神颜大帅哥?”
同事挑眉:“嗯哼,老板男朋友,听说从小一起长大,学生时期就开始交往了。每次只要老板赶ddl熬大夜,老板娘就会来抓人。一抓一个准,很快老板就会出来给大家放行,所以大家默认,只要老板娘来了,就说明可以走了。”
夏妙菡边震惊边点头,而后又忍不住问:“为啥叫他老板娘啊?因为他是……”
她不太好意思地放轻声音,委婉表达:“被照顾的那一方吗?”
毕竟老板看起来很A。
虽然刚才那大帅哥看起来也气场很强的样子。
同事笑道:“玩笑叫叫啦,路哥是我们老板,路哥的对象当然是老板娘啦,而且老板娘真的很美,你不觉得吗?”
夏妙菡可太觉得了。
美型帅哥本就不多见,老板娘这种又美又充满男性魅力的,简直就是稀有中的稀有。
就她感慨的这么会功夫,办公室里的人已经溜走大半。
同事姐姐也收拾好包,对她道:“你也快走吧,今天算特赦,接下来还有好几天硬仗要打,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夏妙菡连连点头,忙保存好电脑上的文件,麻溜走人。
·
男人推开门走入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带上身后门,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堂而皇之地朝落地窗前的办公桌走去。
可即便如此,办公桌前的人仍聚精会神于眼前电脑,眉头轻拧着拖动鼠标。
江元洲走到桌边驻足,不出声,安静看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路嘉洋。
路嘉洋这几天没有对外的工作,因此出门上班都穿得十分简洁轻便。
他今天穿一件白色圆领卫衣,裤子是一条早上随手翻出的工装裤。
额前短发被随手拨开,桌前人长睫垂落,灯光下皮肤白皙,印着点浅色的薄唇轻抿,仿佛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可其实几个月前他刚过完30岁生日,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甚至连眉眼都一如年少时冷冽俊朗。
“咖啡放桌上就行。”
骤然响起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盖的疲惫。
话落半晌,不见桌旁人有动静,路嘉洋终于抬眸,往旁边看了眼。
这一眼,正好撞上江元洲似笑非笑的眸。
那深邃的黑眸直勾勾望他,像只来逮耗子的猫。
路嘉洋心一虚,下意识松了握着鼠标的手。
而后他主动起身走向江元洲,抬起下巴轻吻眼前人。
“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
江元洲随手将臂弯的西装外套搭到桌上,伸手轻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