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洋醒时, 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迷迷糊糊,一时间忽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年。
直到听见浴室传出水声,他才醒过神来, 想起他在江元洲车上睡着了。
坐起摸索半天, 在枕头旁找到手机。
十点半, 还不算太晚。
他揉揉脸掀开被子起身, 去衣柜里翻找出换洗睡衣。
轻手轻脚推开浴室门。
水声掩盖下, 淋浴区内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口响动。
路嘉洋将换洗睡衣放到衣架上,褪下身上衣服丢进脏衣篓。
他拉开淋浴区推拉门,白雾缭绕中, 站在花洒下的男人正在闭眼冲洗头上泡沫。
大抵是刚睡醒有些恍惚的缘故, 路嘉洋站在门口, 看着眼前人,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记忆里的少年人。
江元洲与年少时其实变化并不太大。
长高了些,骨架子长开,宽肩窄腰,身形线条维持得恰到好处。
那张年少时精致漂亮的脸,长开后越发俊美。
如同一颗种子从开花到结果, 年少时是鲜艳的花期,而今果实逐渐落成。
而这颗种子,是路嘉洋亲手, 从胚芽期浇灌至今的。
想到这, 路嘉洋脸上难免浮现几分笑颜色。
他上前, 伸手摸了摸江元洲挂满水珠的脸。
江元洲动作一顿,瞬间睁开眼。
见路嘉洋赤条着站在他跟前, 他眸色微动,抬手握住路嘉洋摸他脸的手:“哥什么时候醒的?”
路嘉洋应:“刚刚。”
他轻抬下巴亲了亲江元洲, 反问:“今晚都没来得及问你,出差累吗?”
江元洲搂着他回亲,应:“不累。”
路嘉洋轻笑一声,与他耳鬓厮磨半晌,又轻声问:“那要吗?”
江元洲搂着他的手一紧,但没有马上动作。
“哥这几天很累吧。”
“刚睡了一觉回血了。”
路嘉洋指腹轻扫过眼前人被热水浇红的耳垂,捏了捏,又凑近轻咬,声音落在江元洲耳边:“而且,我很想你。”
话音刚落,他瞬间被江元洲抱起。
后颈被捏住,充满潮湿气息的吻落下。
虽说江元洲出差不过几天,但两人少说有半个月未曾有过。
工作一忙,基本到家就是倒头睡,别说是这事,路嘉洋甚至都觉得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好好看过江元洲。
拥吻许久,江元洲不舍将他放下,而后将他转了个向。
路嘉洋抬手抵上挂满水珠的瓷砖,半身被水流打湿,感觉到滚烫的水流跟随流入。
忽然,江元洲拉过他两只手扣在身后,他一瞬失去支撑,只能勉强脚尖踮地,堪堪靠江元洲捞在他腰间的手维持平衡。
浴室雾气蒸腾。
视野晃动得厉害间,路嘉洋转身去亲江元洲,轻声道:“小洲,别留里面,明天还要早起。”
江元洲动作一顿,湿长睫毛下的黑眸望向路嘉洋。
正亲吻着他的人浑身通红,浅色双眸水波轻漾,泛红的唇间不时漏出一两声轻哼。
江元洲箍在他腰间的手收紧。
但最终还是听了路嘉洋的话。
洗完澡,吹完头,路嘉洋已经趴在江元洲怀里昏昏欲睡。
江元洲径直将路嘉洋抱起,出了浴室往床边走去。
路嘉洋很是安心地趴在他怀里。
被江元洲放到床上,他也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捞了捞准备去关灯的江元洲。
等江元洲回来抱住他盖好被子,他脸往江元洲怀中一埋,瞬间没了响动。
江元洲搂着怀中温热,却是迟迟没睡。
等怀中人呼吸逐渐绵浅,他伸手,拉过路嘉洋戴着智能手环的手。
调出手环里近七天的睡眠监测。
平均入睡时间是凌晨两点,平均苏醒时间是早上七点。
一周的平均睡眠时间堪堪过五个小时。
江元洲抓着路嘉洋手腕,眸色渐深。
·
路嘉洋完成手上这笔订单是三天后的事情。
当天下午办公室氛围高涨,路嘉洋也高兴,直接在工作群里让所有人随意挑选下午茶。
消息刚发出,忽地见手机上方弹出一条短信。
【您在本餐厅预约的时间为今日晚5:00-5:30,请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如超出预约十五分钟,本餐厅将无责取消预约哦!】
路嘉洋见到这条消息,愣了一瞬。
餐厅是他亲自预约的,这他并不意外。
每年到交往纪念日,他和江元洲都会去当初确定关系的那家海鲜自助吃晚饭,吃完晚饭就到海滩上散步。
他惊讶的并不是短信的内容,而是短信的发送时间。
今天。
“今天六月十号?”路嘉洋下意识出声。
刚进办公室准备跟路嘉洋汇报工作的助理应:“是的。”
助理是路嘉洋创建工作室初期的第一批老员工,跟路嘉洋比起上下级,更像是朋友。
她轻推眼镜:“你不会日夜颠倒,精神恍惚,以为今天才八.九号吧。”
路嘉洋膝盖中箭。
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一直记着交往纪念日是江元洲出差回来后的第二天。
结果江元洲提前回来打乱了他的记忆点,这两天又被那挑剔的甲方折磨得脑子一片浆糊,可以说是完全没了时间观念。
助理一见他这副难得失色的表情,当即了然道:“我说怎么今天这么迟了你还在公司,以前和老板娘的交往纪念日,你明明都中午就直接开溜的,有时候甚至干脆不来。”
她晃晃手里的文件:“那我现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