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玖拿了午饭回病房, 摊开全是各种补血食物。
宋白表情微滞,难道他这些天都只能跟补血食物打交道了吗?
离玖应是看出了宋白对补血食物的抗拒,便道:“早日补好早日解脱。”
宋白认为离玖说得有点道理, 于是认命吃起了管理局特意送来的猪肝饭。
离玖的午饭也顺带了一份, 和宋白的补血套餐不同,离玖那一份有尖椒鸡丁和酸辣土豆丝。
宋白忍住不去看,否则他怕自己口水会流下来。
离玖喜欢吃辣, 尖椒鸡丁和酸辣土豆丝他吃得飞快, 相比之下宋白就要慢很多。
“我去外面扔垃圾。”离玖把一次性饭盒打包收好,提着去扔。
病房里已经一股味了, 再把垃圾扔病房里,饭菜味得过分浓郁。
不过局里是真行啊, 给宋白送饭用保温盒, 他就只配一次性饭盒。
离玖扔掉垃圾,单手插兜往回走。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 刚拐角过来就看见了一个老头在宋白病房外, 似是确认了里面住的病人是宋白, 拉着行李箱就要推门。
“你干什么?”离玖飞快上前, 把张元易挡在了病房外。
“你什么人?怎么能随意进病人房间?”离玖颇为不讲理, 堵在门口, 不让张元易进去。
张元易一听声音, 立即便分辨出来,这人是在电话里怼他那个。
宋白果然是学坏了,竟然跟这种没有礼貌教养的人往来。
“我是宋白的师父,我为什么不能进?”张元易语气凶狠, “给我让开,不让休怪我不客气。”
离玖不仅不让, 还一把拉过门把手,将门闭紧:“你说里面的病人是宋白就是宋白?”
张元易鼻孔里“哼”出声:“小子,你别当我年纪大了看不清,我视力五点二,看得清清楚楚。”
离玖漫不经心地往门框上一靠,轻飘飘道:“视力五点二,也不影响你是个二百五啊。”
张元易:“你!”
抬手指着离玖,张元易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离玖瞥他:“你倚老卖老。”
“做什么做什么?”护士推着车过来,“堵门口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吵,打扰病人休息我叫保安了啊。”
真是没有素质,挤病房门口吵架。
离玖给护士让开路:“护士姐姐说得对,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张元易气得天灵盖都要掀飞。
离玖不带任何情绪看了张元易一眼,跟着护士走进病房。
这人迟早都是要跟宋白见面的,还不如现在就见,至少有自己在,宋白不会吃亏。
而且这里是医院,张元易敢闹,医院就敢叫保安把人请出去。
想来张元易还是要点脸的。
“今天下午还有三代水,挂完之后可以下床稍微活动一下。”护士把输液管接上留置针。
宋白:“谢谢。”
张元易跟进来,见宋白真住院了,嘴上没个把门,教训起来:“不过是除个厉鬼,还能把自己给弄出这副样子!”
宋白正欲解释,离玖已经开了口:“不过是除个厉鬼?那厉鬼被镇压数百年,鬼气深厚,宋白费了多大力气才除去,在你眼里仿佛杀个厉鬼轻而易举?”
张元易当着宋白的面,不愿意叫个陌生人堕了脸,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说过离玖那张嘴,先怼了起来:“作为天师,宋白就该与厉鬼斗争,被一只厉鬼伤到,无非是他学艺不精,能怪得了谁?”
离玖:“啊对对对,你学艺精,有多精?神经?”
张元易怒不可遏:“你骂我?”
离玖:“我指名道姓了吗?你这人怎么还喜欢对号入座呢?不对,也不能叫对号入座,你这应该叫做对自我有着清晰而充分的认知,难得啊!”
张元易骂不过离玖,他看向宋白:“你就这么看着一个外人骂你师父?”
宋白缩缩脖子:“可我不会骂人呀。”
离玖笑出了声,这学弟有点子可爱。
张元易:“你让他出去,为师有话要跟你说!”
骂不过还不能让他滚吗?
宋白求助般地望向离玖。
离玖舌尖抵了抵牙齿,小朋友这眼神,跟只兔子似的,又软又可怜。
“行,我回局里办点事儿。”离玖意味不明地扫过张元易,他希望这人最好是可以老实一点,毕竟,他们这些当妖怪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
“麻烦学长了。”宋白颇感歉意。
离玖把宋白吃过的保温盒收起来,放回保温袋里,提着走出病房。
待离玖走后,张元易就关了病房门,训起宋白来。
“小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张元易不满道,“以前你分明乖巧懂事,很听师父的话,现在你这是怎么了?你变得连师父都要不认识你了。”
宋白小声道:“师父,徒儿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张元易声调都高了一个度:“你还说你没有变?你以前从来不跟师父顶嘴,如今还学会顶嘴了,你大老远跑到并州来读书,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越说越来劲儿,张元易横加指责道:“为师让你把玉佩随身携带,将功德都让给你师兄,好助你师兄早日重塑肉.身,你也不听!”
宋白辩解:“师父,昨天徒儿是去山里,怕磕坏了才没有带上玉佩。”
张元易冷冷道:“究竟是什么样,只有你自己清楚。”
宋白低下头,嘴巴撅起一点,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他是真怕磕到玉佩,玉佩要是坏了,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