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投了dVd阵营,拿到的授权费据说比行情低四成。”
“虽然都是几十人的小厂,但影响很坏,动摇了些下游代理商的信心。”
“让他们去。”陈峰语气平静,“打价格战的第一阶段,淘汰的就是这些根基浅、没定力的墙头草,真正有实力、想做长远生意的,反而会看清形势。”
“通知市场部,这个月开始,所有一级代理商的销售返点上调五个点,但终端零售价一分不准降。”
“那我们的利润空间……”周伟煌有些迟疑。
“从酒业利润里补贴一部分。”陈峰果断道,“另外,启动‘渠道深耕计划’,发通知下去,凡是在地级市、县城开设EVd标准专柜或体验店的代理商,公司审核通过后,补贴百分之五十的店面装修费用。”
刚挂断这通,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明远,声音有些急:“陈总,有件事得跟你汇报。”
“咱们从马来西亚进的那批聚碳酸酯粒子,第二批船在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遇到‘机械故障’,得在新加坡港检修,至少延误一周。”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关键是那批货里有一种关键的抗静电添加剂,是英国一家小公司特供的,库存只够我们生产线维持五天。”
“老潘正在协调,但那家英国公司口气很硬,说短期补货有困难,暗示……可能是有人打了招呼。”
陈峰眉头蹙起。
这时间点太巧了。
索尼刚降价挖墙角,这边供应链就出“意外”。
“联盟里其他几家呢?”他问,“长虹、海尔他们库存能撑多久?”
“我问过了,情况差不多,都是卡在那添加剂上。”
“当初为了统一品质和成本,咱们联盟签的是联合采购协议,货源是绑定的。”
张明远声音发沉,“长虹的刘总刚给我打电话,语气很急,他们一条彩电外壳生产线下周就得断料。陈总,这事……恐怕得你或者潘总亲自出面,去趟新加坡或者英国,快刀斩乱麻。”
“那帮鬼佬,不见真佛不烧香。”
陈峰沉默了。
电话那头,张明远也屏着呼吸等着。
窗外,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被家属推着轮椅慢慢走过,阳光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我知道了。”陈峰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先尽量协调国内有没有替代料,哪怕成本高些,先顶一顶。”
“新加坡和英国那边……等我一天,明天我给你确切答复。”
挂掉电话,陈峰没立刻回病房。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闭上眼。
一边是病房里虚弱需要陪伴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他刚发誓要守护这个家。
另一边是刚刚缔结、关乎国内一整个产业联盟信誉和生存的供应链,十几家企业的眼巴巴望着,信任比金子还重。
前世记忆的碎片尖锐地划过。
那些因为关键零部件或材料被“卡脖子”,整个车间停工,工人无所事事地蹲在门口抽烟,企业负责人四处求告无门的画面。
那种窒息感,他太熟悉了。
“怎么站在这儿?”
陈峰睁开眼。
沈雪凝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扶着墙,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出来透口气。”陈峰走过去,扶住她胳膊,“怎么自己下床了?”
“躺得骨头都酸了。”沈雪凝看着他,目光在他眉间短暂的褶皱上停留,“刚才的电话,我都听见了,是不是……有很要紧的事?”
陈峰扶着她慢慢走回病房,没有立刻回答。
安顿她重新靠坐在床上,才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雪凝,”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马来西亚的原料供应链出了点问题,可能影响到我们,还有长虹、海尔他们十几家厂子,需要有人立刻去新加坡处理,最快也得三天。”
沈雪凝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惊讶,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去吧。”她说。
陈峰一愣。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装的不只是咱们这个小家。”
沈雪凝声音很轻,却很稳,“你要是人在这里,心天天悬在那边,这病养了也白养。你去把事情处理好,利利索索地回来,比在这里守着我有用。”
“可是你刚……”
“我没事了。”沈雪凝打断他,甚至努力笑了笑,“医院有医生护士,家里唐冰在,文惠明天也会过来。你又不是去一年半载。三天,对不对?”
陈峰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两件事。”沈雪凝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每天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妮妮小杰听听爸爸声音,安安还不认人,你得让我听听你声音。”
“第二,把老周或者唐冰留一个在广州,万一家里有个急事,有个能开车能拿主意的人。”
“我都答应。”陈峰握住她的手,郑重得像在许下诺言,“我快去快回,最多七十二小时。家里我都安排好,唐冰留下,司机随时待命,我让耗子也过来听你使唤,公司里的事,我路上电话处理。”
沈雪凝点点头,没再说别的,只是反手握紧了他,很用力。
第二天下午,在医生确认沈雪凝情况稳定后,陈峰登上了前往香港的航班。
他将在香港与潘洪波汇合,然后直飞新加坡。
起飞前,他在机场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
给厂长杨拓辉,确认应急替代料的寻找进度。
给周伟煌,交代与万科会面的细节和原则。
给张明远,了解金卡工程生产线首批订单的质检情况。
最后,他往家里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