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提升多少。这笔账,郁总觉得该怎么算?”
郁亮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陈总,您这是把人力资源成本和激励,做到了极致,而且做在了前面。佩服。但……”
他话锋一转,“这种模式对企业的资金沉淀要求极高,而且不可逆。一旦开始,就必须持续,否则承诺无法兑现,反而会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您的资金流,扛得住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实在。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潮州特产的凤凰单丛,香气浓郁,回甘明显。
“郁总问到了点子上。”他放下茶杯,“所以,雪峰置地不会单独运作。”
“它的背后,是雪峰酒业每年稳定的、丰厚的利润输血,是雪峰电子即将爆发的金卡工程和EVd产业带来的现金流预期。”
“我们是在用快消品的高周转利润,滋养高科技产业的长期人才投入,同时用地产的固定资产,为企业资产负债表增加压舱石。”
他看着郁亮,眼神坦诚:“这模式当然有风险,对资金链是巨大考验,所以我说,万科规模化、市场化、高周转的道路是对的,适合绝大多数企业。”
“我们这条路,是特定产业、特定阶段、特定目标下的选择,不具备普遍复制性,但对中国来说,需要有人去试试不同的路。”
会议持续到中午。
郁亮临走前,再次握住陈峰的手:“陈总,今天受益匪浅,您让我看到了企业经营的另一种可能,另一种格局。希望以后能多交流。”
“一定。”陈峰送他们到电梯口,“万科在专业化和精细化上,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电梯门合上,周伟煌松了口气,抹了把汗:“这帮人问得太细了,跟审项目似的。”
“人家是专业的。”陈峰转身往回走,“而且郁亮这个人,看得深,想得远,今天这场交流,值。”
……
下午四点,陈峰原本计划去开发区看一块工业用地。
车开到一个路口时,前面出了小车祸,堵住了。
司机老杨探头看了看:“陈总,估计得堵半小时。”
“那就附近转转。”陈峰推门下车。
八月的广州,空气湿热得像能拧出水。
路两边的工地正在施工,打桩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在这片混乱中,几栋新建的写字楼已经立起来,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陈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拐过一个路口,看见一栋六层小楼门口挂着牌子:“广州计算机技术交流中心”。
一楼大厅里正在办活动。
简易的折叠椅上坐了三四十个人,大部分都很年轻,穿着t恤牛仔裤。
讲台上,一个戴眼镜的瘦高年轻人正挥舞着手臂:“信息高速公路!未来每个人家里都会有一台电脑,通过电话线连接全世界……”
底下有人笑:“张博士,电话线那么慢,能干什么?”
“现在慢,以后会快!”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关键是网络!是连接!是信息自由流动!”
陈峰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张朝阳,三十岁,刚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回来,满脑子都是“互联网将改变一切”。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下一个上台的是个圆脸、皮肤有点黑的年轻人,说话带着南方口音:“我是丁磊,在电信局工作。我觉得张博士说的有道理,但咱们得想点实际的东西……”
丁磊讲的不是什么宏大概念,而是具体技术。
如何用调制解调器拨号上网,如何搭建一个bbS系统,如何让用户在上面发帖交流。
台下的人听得更认真,不时有人举手提问。
活动结束是自由交流时间。
陈峰看见张朝阳被几个人围着,还在激情澎湃地讲:“我在美国见过mosaic浏览器,那才是未来!图形界面,点一下就能跳转……”
丁磊这边实际得多,他拿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画网络拓扑图:“你看,服务器放这儿,用户通过电话线拨号进来,数据包这么走……”
陈峰走过去时,丁磊刚讲完一段,正拧开矿泉水瓶喝水。
“丁工,你好。”陈峰递过去一张名片。
丁磊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愣住了:“雪峰电子……陈峰?”
“是我。”陈峰笑笑,“刚才听你讲得很有意思。你那个bbS系统,现在有原型吗?”
“有…有的!”丁磊眼睛亮了,“就在我宿舍的电脑上,但就是自己玩玩,没什么人用……”
“如果我想投点钱,让你把这个系统做得更完善,你需要多少?”陈峰问得很直接。
丁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1994年,一个在电信局工作的技术员,月工资不到一千块。
有人要给他投钱做“系统”?
“五…五万?”他试探着说。
陈峰笑了:“我给你五十万。注册一家公司,你占70%,我占30%。我不干涉你怎么做,只要求每个月给我写封信,说说进展和想法。”
丁磊彻底懵了。
另一边,张朝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陈峰也递给他一张名片:“张博士,我对你说的信息高速公路也很感兴趣。如果你需要启动资金,我也可以投五十万,条件一样。”
张朝阳比丁磊见过世面,但依然惊讶:“陈总……您了解互联网吗?”
“不了解。”陈峰实话实说,“但我了解两件事。”
“第一,时代正在转向;第二,你们眼里的光,我在很多人身上没见过。”
他看看丁磊,又看看张朝阳:“这点钱,就当买两张通往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