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号令,齐刷刷地亮了起来,把北境的天都烧红了半边。
陈默这时候已经爬到了绝壁顶上。
这里连鸟都不落脚,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万丈云海。
朝阳像把利剑刺破云层,金光不要钱似的往下泼。
他站定了,下意识地等那声叮。
如果是以前,这时候脑海里早该响起每日签到系统那冷冰冰的机械音了。
可今天,脑子里静得像口古井。
哪怕早就过了辰时,哪怕他已经站在了这片天地的最高处,那个陪了他一千多天的系统,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彻底死透了。
胸口那道曾经滚烫的赤色纹路,此刻也只剩下平静的血肉跳动。
没了。都没了。
陈默伸手摸了摸胸口,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一点失落,反倒透着股子解脱的痛快。
我本来就不是火,也不是风。
他冲着脚底下的云海轻声说道,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我就是个敢信火能把原燎起来的傻子。
山底下隐隐约约飘上来一阵歌声,是那些牧童在唱:白袍走千里,灯落生红泥……
陈默闭上眼听了一会儿,紧了紧背上的行囊。
在他身后,十七处火种地的微光即便是白天也依稀可见,天空中盘旋的乌鸦爪子上系着红绳,像一张大网罩住了这片江山。
你走了,但我们还在点灯。
这就够了。
陈默转过身,朝着云海深处那条根本看不见路的绝径迈出了步子。
雾气瞬间吞没了他半个身子,再往前,就是连猴子都发愁的死地,只有呼啸的山风在嶙峋的怪石间撕扯出凄厉的哨音。
他这双脚刚踩上一块松动的危石,还没站稳,那石头便轰隆隆滚落深渊,许久听不到回响。
copyright 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