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才会显化出这个形态。”
原来这就是终极。
没有什么从天而降的神明,神明就是每一个不想再跪着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从贴身处取出那块名为“第九百九十九日”的琉璃瓶碎片。
那里面封存的不是灵丹妙药,而是一缕最纯粹的初始数据代码。
咔哒。
碎片嵌入测仪核心。
泉眼轰然炸开,一道温润的白光直冲云霄,不刺眼,却照得人心底透亮。
“原来你最后签到的奖励,”程雪孙儿望着那道光柱喃喃自语,“是我们所有人。”
帝都,承天门外。
新君登基的大典正到高潮,李昭阳一身元帅金甲,站在百官之首。
小皇帝才七岁,被这阵仗吓得有些腿软。
李昭阳没去扶,只是把手按在了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布包上——那里头裹着那双烂布鞋。
就在司礼太监准备宣读诏书的时候,天变了。
不是乌云盖顶,而是霞光万丈。
十七州方向升起的灯火与那道信泉白光在苍穹顶端交汇,竟汇成了一条横贯南北的璀璨星河,正正好好压在皇宫大殿的屋脊上。
群臣哗然,有人高呼祥瑞,有人惊恐天罚。
唯独李昭阳面色如常,甚至还要比平日里更平静些。
他低下头,隔着冰冷的铠甲拍了拍怀里的布包,像是对着老友低语:“老韩,你看,这条路,咱们真的走通了。以后不需要谁来指路,星星自己知道往哪儿亮。”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一座不知名的荒山断崖边。
寒风卷着枯草,陈默像尊石像一样立在那儿。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天上的星河,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悲喜,仿佛那惊动天下的异象只是一场寻常的日落。
良久,他伸手解下腰间那枚挂了多年的温润玉牌。
那是系统的本体,也是他与这世间因果最后的羁绊。
没有犹豫,手腕轻轻一抖。
玉牌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
连个回响都没听到。
就在玉牌离手的瞬间,他身后的山壁上,原本光滑的石面忽然风化剥落,露出几个苍劲的古篆,随后又迅速被苔藓覆盖,只留下一句无人能懂的谶语——“此人未曾存在”。
陈默转过身,裹紧了那件湿漉漉的破夹袄,朝着南边的山路走去。
南岭的雨季就要来了,听说那边的山路全是烂泥坑,不好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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