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主给他拿酒的时候,他给机场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女性,一点儿不像琼那种凶巴巴的语气。
“今晚十一点飞圣东安尼的机票?有的,我们还有一个空座。在三号窗口,请于十点四十五分之前购票。”
当他回到汽车上时,不由得笑了笑。明天,墨西哥,他就可以享受美女和美酒了。
琼在路边等待着,接过杰克手里的冰袋和杂货袋,说,“我想和你一起进去一次,就一次!”
“你应该知道警察正在寻找一个矮子和一个金发女人。”
“那么下次我不陪你来了。”
“随便。”
杰克没有说话,一直到那U字形转弯处,他说:“这车有点儿怪声,你听到了没?”
她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一直在修理它,这车早就跑不动了,出去,我来开。”
他们换了座位,由琼将车开到山上的一座破旧的小木屋前。
杰克去取酒,琼拎着杂货袋进了屋子。进门时,她狠狠地瞪了杰克一眼,杰克没有注意。
吃完午饭,杰克回到卧室午睡。三点钟醒来后,他决定实施他的计划。
他拿出波恩酒,加进冰块,调了两杯琼喜欢喝的那种,送到她眼前。他看她的脸色,明显有些意外,但她没有说什么。
他们坐到屋后的长凳上,琼微微弯着腰,一口一口地喝着酒,看着三里之外小镇上停靠的火车。
杰克说:“他们一定停止搜查我们了,已经过去四个星期了。”
“他们永远不会停止,”她说,“但再有两个星期,我们也可搭乘那列火车。”
“我也希望如此。”说着,杰克伸手取过琼手里的空酒杯,进入了小屋。
“这次别给我倒那么多了。”她在他身后喊道。
他狞笑着,反比先前倒得更多,然后把自己的那杯倒掉一大半。他把酒拿给她时,琼说:“这是最后一杯了。”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她不会拒绝这几杯酒,在喝过五六杯之后,她更是步履蹒跚地走到桌前,拿起了整瓶酒。
天黑时,她醉倒了。他摇她摇不醒,就让她睡在长凳上,自己则走到里面,挪开餐桌,拉开地板,拖出一只皮箱和一只圆形布袋。
他惊讶地看着那只小袋子,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她的行李会放在这?”
他把它提出来才明白,原来箱子里已经空了,琼把钱放到了她的袋子里。怪不得下次她不和他去杂货店了,购货的时间正是赶上九点钟火车的时间。
他大笑着,把钱放回他的箱子。
刮好了胡子后,他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将箱子扔在汽车的前座,发动汽车开始下山。
他兴高采烈,其乐融融。
到了U字形转弯处时,他猛地踩住刹车,脸色却顿时苍白起来。
汽车快速地向前驶去,冲出路面,凌空飞起……他尖叫着向下飞去。
惩罚
这是个温暖的初夏夜,刺鼻的烟味混杂在金银花芬芳的香味中,显得十分怪异。
小屋后面柳木花园的草坪中则热闹非凡,蟋蟀单调地吟唱着它的乐曲,树蛙则拼命地吼叫着。
琳达和乔治一起,默默地坐在阴暗的门廊尽头,他们没有相互凝视,也没有爱抚。他们只是在聆听夜歌,并且已经听了有一阵了。
最后,乔治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耳语:“琳达,你在想什么?”
“你真想知道吗?”
“我不正在问你吗?”
“我在想我们一起做的那个完美的案子,”她轻声说,“我在想汤姆。”
乔治沉默了许久,然后问她:“为什么?”
“我们杀害他的那个晚上,和今夜一样。”
“别用那个字眼!”
“这里没人听见。”
“别用那个字眼,琳达,我们说好的,不用那个字眼。”
但她还在说着。“那是一个和今晚一样的晚上,你记得吗,乔治?”
“我怎能忘记?”
“那时我们真不该那么频繁见面,”她说,“如果我们小心一点,就不会被他当场抓住。但那是一个可爱的晚上……”
“听着,琳达,”乔治说,“就算那晚我们不被撞见,可是被他发现也是早晚的事,我们掩盖不了多久的。”
“那倒是。”
“一切都那么顺利……”乔治说,“那天晚上没有人,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乔治!为什么我们那时不一起私奔呢?在那天晚上之前,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到某个地方躲起来呢?”
“别傻了!”他说,“你知道我没有钱,我们能到哪去?”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假如汤姆没那么容易吃醋的话,”琳达说,“我可以请求跟他离婚,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们也就不会做那种事了。”
“可是,他的嫉妒心实在太强了,他这个傻瓜……可我不后悔发生的一切。”
“当时我也不后悔,”她说,“可是,现在……”
“你今晚怎么了,琳达?你今晚很奇怪。”
“那晚和今晚很像……”这是她第三次说这句话了,“金银花、烟、蟋蟀和树蛙,就和今晚一模一样,是不是,乔治。”
“别说傻话了。”
黑暗中,琳达轻轻地叹了口气:“乔治,我们为什么要杀了他?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因为他发现了我们,所以我们才那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时候,我们说因为我们在相爱。”
“是的,这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琳达重复着说,马上又急促地笑了一声,“那时候有这个原因就足够了,有这个原因就什么都可以做了。”
“琳达,你为什么这么说?”乔治严肃地说,“我们完成了一桩完美的谋杀,琳达,那时你也是这么说的——至今没有人怀疑过,他们都认为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