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闹鬼法?”
陆元也给他把酒满上,让他细细说。
旁桌的三人听到‘闹鬼’,停止小声交谈,很有默契的夹着菜,支着耳朵听,很明显他们也不是本地人。
掌柜双手扶着碗,看着陆元倒满酒。
虽然不善饮酒,可猎魔使大人给的脸面,就是喝死也得兜着。
双手捧起酒碗,一饮而下。
酒液像一道火线,自喉咙眼流入胃里,烧心又烧肺,脸色以眼见的速度涨红,心跟敲鼓似的,咚咚响,腮帮子突突,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边上有猎魔使大人,客栈掌柜打开了话匣,化身说书先生,抹下嘴巴,噼里啪啦唠叨起来。
“话说几日前。
“镇上的土财主郭宝山年过六十,突然死了,可下葬当天,正要入殓盖棺,这老头突然直挺挺坐起来。都以为是诈尸,吓的半死,后来才弄明白,这老爷子确实没死透,又活过来了。
“人死后,停尸三天,活过来的不多见,倒也不稀奇。
“可这老头活过来后大变样,耳聋眼花不说,以前走路拄拐,一摇三晃,时不时还拉一裤兜子。
“现如今,走路腰板挺直,眼明耳聪,还嚷嚷着要续弦,不是黄花大闺女不要,娶一个不行,还得三五个,郭家人经不住他闹腾,只能找媒婆给他张罗婚事……”
陆元拦住他,好奇问道:“郭宝山娶亲,跟郭家镇闹鬼什么关系?先捡重点说说。”
客栈掌柜吃口菜,抹下嘴巴,又说道:“自打郭宝山活过来后,镇上时不时有牲畜死,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有猎魔人来看看情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猜测跟郭宝山一家有关。”
他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了,说道:“昨日有位官爷来镇上调查,就住在小店,不知道为何,突然不辞而别,连酒肉住店钱都没来得及付……”
“是不是面色白净,短眉毛,大长脸?”陆元打探问道。
“对对对,客官认识?”客栈掌柜连连点头。
旁桌三人听陆元如此一说,彼此对视,露出诧异色。
陆元一猜就知道是王荣,这孙子多半是觉得这个案子蹊跷,急忙逃回城里去了,若无其事的夹着菜,回道:“在我们镇上也见过这人,不认识。”
嘶——
掌柜的摩挲着下巴,眼睛骨碌一转,自言自语:“这人不会是假扮官差骗吃骗喝吧?”
陆元敲了敲桌子,提醒道:“绕远了,镇上除了有牲畜死,有人失踪,还有没有别的事?”
客栈掌柜捂着嘴巴,在陆元耳边小声嘀咕:
“有人传言,失踪的人都有个共同特点,都看过迎亲,回家后跟失了魂一样,过两天就找不着了,以至于郭家接亲再热闹都没人敢看。听说今晚迎亲队要从这条街过,就早早关门,怕撞了邪祟。”
“那我倒想看看,这迎亲队伍有什么哪里不一样”陆元说着,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便问道:“你们这有没有一座山神庙?”
“山神庙倒是有一座,顺着街道一直往南走,山脚下有个石洞,上面写着‘山神庙’。”
客栈掌柜回忆着,说道:“曾经山神庙一直香火旺盛,多年前失了火,修整一番,庙主又立些都不认识的泥塑,每尊泥塑前设立功德箱,好多收些香火钱。听人传言,外来的妖魔鬼怪把山神挤兑走了,现如今山神庙也冷清下来。”
郭家镇和陈家镇距离不远,陆元倒是没听说过,也许这就是每个村、每个镇都有不为外人所知的传言吧。
既然是传言,就难辨真假了。
对于客栈掌柜所说的话,陆元多半不信,只当办案的佐证参考,不过小心行事还是必要的。
咣——
铜锣震响。
仿佛把寂静的夜色震出了一道道裂缝,要支离破碎。
客栈掌柜和店小二同时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四位客官不要动,更不要往外看。
不曾想。
另外三人压根不信掌柜说的话,一脸胡子的家伙起身,走向门口,骂骂咧咧道:“什么狗屁妖魔鬼怪,我从来不信,到底看看迎亲队伍有什么古怪!”
“客官,使不得啊!”
店小二急的快要哭了,跪下来,抱着他的腿,希望他不要开门。
门最终没打开。
一脸胡子的莽汉透过门缝往外望,看到红妆迎亲队伍,他猛的缩头,转头对,一脸惊恐,另外两人说道:“大哥,二哥,不对劲!”
另外两人和陆元同时起身,冲到了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恰巧看到队伍中段。
四个壮汉抬着一顶红轿子,边上跟随着丫鬟、随从,月光下,众人目视前方,神情木讷,没有迎亲时的喧哗热闹。
铜锣越响,反而让人越觉得怪异恐怖,更像是送葬。
陆元视线下移,惊然发现,白衣丫鬟的脚不是人脚,而是毛茸茸的爪子,整个人直挺挺立着走,像是什么山精野怪学人走路。
白衣丫鬟似乎察觉到有人通过门缝中窥视,侧过头,妖媚一笑,眼神透着一股诡诈的阴冷,摄人心魄。
两个魁梧大汉失了魂一样,痴呆呆傻笑。
陆元眉心处的印记悄然浮现,又很快被他压下,没有显出元神,抵抗住了妖邪魅惑。
被迷惑的两人正要扒开门闩打开门出去,掌柜和店小二吓的脸色傻白,慌忙伸手要阻止,张大嘴巴却不敢发出声响。
陆元赶紧从身上摸出两张镇魂符,默念法咒,往两人身上一甩,轰的一声爆燃,斩断了妖精的魅惑。
“大哥、二哥,没事吧?”大胡子跑上前,拉着两人问道。
痴呆的两人打个激灵,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