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清醒了,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寒意沿着脊背涌上头顶,又冷又麻,头皮似乎都要裂开。
三人朝陆元拱手,以示感激。
连王荣都吓得一溜烟跑回城里搬救兵,可见这些妖魔手段不俗。
贸然出手,会陷入危机中。
陆元没有行动,只是望着队伍从客栈前走过,沿着街道,朝南向而去。
终于。
铜锣声消失了。
客栈掌柜瘫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这些客官不听劝,非要往外看,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招来邪祟,一个个看着都不是善茬,他也不敢出声埋怨。
店小二把他扶起,上楼休息。
陆元同另外三人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都没说话。
三人拎着兵器上楼睡觉。
陆元把盘中的牛肉吃完,干完碗中酒,酒足饭饱后,也上了楼。
推开门。
临街靠窗的房间,窗户有一道缝,月光洒落进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朝外望,街道空荡荡,寂静无声,伸头朝南边看,迎亲的队伍已经走远,看不清。
“还真有妖邪作乱。”陆元自言自语。
“方才那两人跟狐妖对视,心神受到蛊惑,你有元神护体,不至于被迷惑心智,还是要小心点。”叶葭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这次穿着一袭白裙,飘然若仙。
“直立的狐妖?”
陆元回想那双毛茸茸的脚,的确跟狐狸爪子相似,担忧道:“轿子中的新娘不知道是人是妖,那些迎接的人举止僵硬,神情木讷,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被那妖狐魅惑心了智,成了傀儡。”叶葭回道。
“原来是这样,明日等王荣到了再去调查,只是不知道同住客栈的三兄弟能不能熬过今晚。”陆元言道。
“他们正商量着杀你,你还替他们发愁,真是好心肠呢。”叶葭撇嘴阴阳道。
“杀我?什么意思?”陆元一头雾水。
“你在楼下吃饭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小声交谈。说什么王大人交代,让他们先住进客栈等猎魔使陆元到来,先用迷药迷晕,制造出被妖邪杀害的假象。事成之后,每人分到五十两银子。”叶葭解释道。
“王荣竟然派杀手提前埋伏,准备杀我,行,他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你先休息吧。”
这事在陆元的意料之外,他能猜到王荣会对他暗中下手,没想到下手如此快。
幸亏留个心眼,没有穿官袍,提前来到郭家镇,偶遇王荣买通的杀手,阴差阳错知道了真相。
要是明日跟他一起来,还不中了他的圈套,一命呜呼了。
这个狗贼王荣。
他得死。
他不死,自己以后怕是睡不着了。
“我不需要睡觉休息,你赶了半天路,先睡会吧,我走走转转。”叶葭的声音越来越轻,消失了。
陆元没有摘下背着的斩妖刀,盘坐在床上,闭眼养神修炼,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到了深夜。
陆元越想越气,同住一家客栈的三人,是王荣派来的杀手,要取自己的命,就这样等着他们四人联手灭了自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打定主意。
陆元下了床,扫视被月光晕染的夜色,小声喊:“叶葭,在不在,你在哪?”
没有回音。
不对啊。
她不是附在画卷上嘛。
人呢?
不是,鬼呢?
走廊里传出脚步声,像是僵硬的身体一步一顿,声音不大,但很沉闷。
陆元屏息凝气,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一步一步挪动的脚步声,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缓慢下楼。
陆元悄然打开门,探出头,依稀辨识出是昨晚被魅惑的两人。
三个杀手,还有一人呢?
陆元看到一间客房门半掩,静步走过去,里面飘出来浓浓的血腥味,不出意外有人死了。
他缓缓拔出刀,小心往里望。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在地上露出一道亮光。
大通铺足以容下五人同时睡下,床铺上躺着一人,头朝门的方向,以夸张的角度,后仰捶在床铺边。
陆元悄然靠近,才看清这个大胡子的咽喉被割开,头和脖子只连着一层皮肉,耷拉在床铺边,像是在后仰看人。
人刚死,血顺着床铺流。
陆元朝后连连挪步,避开蔓延过来的血流,瞥眼看到床铺上沾血的钢刀,想必是那二人联手,割开这人咽喉的凶器。
了解完整个杀人现场,陆元走出门,追踪另外两人。
到了楼下。
客栈的门打开,店小二正缩在柜台角落里,吓得牙齿哒哒响,指了指门外,示意两人走出去了。
陆元从身上摸出一道符箓,递给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带在身上,不用怕。”
店小二听掌柜的说他是猎魔使大人,微服私访查案的,让他不要声张,带着哭腔,小声说道:“谢,谢大人。”
陆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追了出去。
远远看到空旷的青石街道上,两人如行尸走肉,行走在月光下,一步一顿,朝着南向走去。
街道上没有什么遮挡物,不方便跟踪。
陆元飞跃上屋顶,踏着沿街店铺,猫着腰,居高临下望着两人,一路走到街道的尽头。
再往前走,就到山脚下。
山不是很高,像个土包,树木葱郁,前些日子被血雨浸染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月光之下,绿色中透着诡异的血色斑斓。
岩壁上凿出一个洞,洞口写着‘山神庙’,朱红色大字很显眼。
哑巴铁匠提醒他,不要靠近山神庙,听人劝,吃饱饭,更何况哑巴是一锤子能把山魈妖打成重伤的狠人,不是泛泛之辈。
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