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十八城的百姓托您的福,有您在,一定会安居乐业!”
“老朽替西南十八城百姓,替天下百姓,谢西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人架得住如此奉承,陆元都心怀豪迈,热血激荡了,赶紧把老祭司扶起:
“老祭司言重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血月灾难发生。”
“您老好好休息,今日之事……”
“老朽明白,绝不外传。”程昱垂首。
陆元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程老,若我成功破了那魔镜,您觉得,法阵能稳住多久?”
程昱沉吟道:
“若有充足地火灵石,再得赤沙城地脉远程支援,或许能撑过血月之夜。但之后,需尽快寻得神王遗物重新稳固。”
这个答案合情合理。
陆元点点头,推门离去。
脚步声渐远。
书房里。
油灯的火苗再次诡异地跳动起来。
程昱缓缓坐直身体,脸上那种疲惫神态如潮水般褪去。
他抬手,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低声自语:
“种子已经种下。”
“陆元啊陆元,你会怎么选呢?”
“是冒险强攻,还是求稳拖延?”
“不管你选哪条路,血月都会如期而至。”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有一片云翳,刚好遮住了那片星月。
但在他眼中,天幕之上,那颗暗红色的星辰已经移动到了某个临界位置,与赤金色的朱雀星仅剩一线之隔。
“快了。”
他轻声说:
“这场戏,就要到最高潮了。”
书房里。
油灯忽然熄灭了。
黑暗吞噬了老人的身影。
陆元走出祭司居所时,有段时间没跟城主公孙长季聊了,趁着机会,找他聊聊治理王城的事。
祭司居所的屋顶阴影里,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静静立着,血红的眼珠倒映着他远去的背影。
乌鸦偏了偏头,振翅飞起,融入夜色。
方向,朱雀城法阵之外。
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涉足朱雀神王法阵之内,以免触动了陆元的‘神经’,遭到他的暴力轰杀。
毕竟。
法阵之内,他不但是西南王,且是世间的朱雀神王。
而书房里那具苍老的躯壳,不过是一具被他操控的傀儡,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棋子。
